原渡野刚将怀里的人放上客房柔软的大床上,洛清奚就迷迷瞪瞪地眯开眼眸,醒了过来。
刚睡醒的、还没醒酒的大脑很昏沉,简直是一团糨糊。
夜晚、Solace、大床……几个关键意象连在一起,糨糊自动为他拼凑出了他曾心心念念的场景,让他几乎是下意识就去扒拉了Solace的外衣。
原渡野正把书包丢在桌上,就毫无防备地被洛清奚扯了一下衣服。他攥住了那双胡乱在他身上摸索的白细手指,眉头紧锁:“做什么?”
洛清奚打了个哈欠,理所应当地道:“做。爱。”
原渡野:?
原渡野不知道洛清奚是以什么样的姿态,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的,冷冷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还是你觉得,我是要潜规则你?”
这句话洛清奚听不懂了,装傻地眨了眨眼睫。
原渡野这才反应过来,跟酒疯子讲道理是多么可笑的事,原本想要揪住洛清奚问的一些问题,也顿时没有了兴致。
他干脆以毒攻毒道:“喝这么多,你还硬得起来吗?”
洛清奚还听不太懂。
原渡野:“把衣服脱了。”
这句,洛清奚终于听懂了,松了口气,就开始乱七八糟地脱冬日里自己繁琐的衣物,又拉又扯,好不容易脱到里衣时,却突然被原渡野拿厚厚的被子盖住了。
原渡野把他推倒在枕头上,衣服丢到一旁的衣篓里,道:“好了,睡觉。明天起来再洗澡。”
洛清奚乖乖躺好,任Solace给他掖好被子,疑惑道:“不做吗?”
不是已经满级了吗?不是该做的吗?为什么不呢?晕晕的想不通。
原渡野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忍无可忍,道:“明天醒来,还记得今晚的事吗?”
被原渡野没收劲儿地推了一把,洛清奚清醒了一点点。
第一次喝酒的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记忆混乱,但仍嘴硬道:“记得。”
“好。那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无论是全息世界的事,还是你今晚的态度。”原渡野转身,“啪”地关上了房灯。
第68章酒后算账
“别走。”洛清奚道。
客房内一片漆黑,房外的白炽光从门缝中投入,照亮了Solace颀长的半边身体。
陌生的环境里,唯一熟悉的人却要离开了,洛清奚感觉好孤单。
他一唤,门口那人真的停下了脚步,洛清奚看到了一点希望,又卖惨道:“我疼。”
说着,他还在被窝下蜷缩起了身体。
这回,Solace没再说“麻烦”“你自己能不能好好的”了,而是又缓步走到了他床边,道:“打完了点滴后,还胃疼么?”
“嗯。”洛清奚感觉床边微微凹陷下去,是Solace坐在他边上,于是他又道:“疼,别走。”
原渡野从他一旁的书包中拿出保温杯和医生开的奥美拉唑,就着热水,喂洛清奚吞了一颗:“每日两次,晨起或睡前服用,明天早起再吃一粒。”
洛清奚乖乖吃了,看着Solace将他的保温杯放到了桌上,又道:“别走。”
原渡野没应声,但也没有起身的动作,而是将掌心温热的大手轻轻附在了他的小腹上,给他揉了揉饱受摧残的可怜的胃。
洛清奚不安心也不死心,双手恳求般盖在了那双大手之上,复读机似的重复道:“不要走。”
“我不走。”掌心下的腰肢格外窄薄,瘦得一只手都能握过来,原渡野颇为无奈地道,“你睡吧。”
洛清奚:“真的吗?”
他这么执着,原渡野心里倒生起一丝好笑来,但想到洛清奚小时候的经历,又有些笑不起来了,沉声道:“嗯。我又不是某人,做了承诺,转头就忘得一干二净。”
洛清奚没听懂他的阴阳,终是放心地闭上了眼眸,道:“你真好。”
虽然可靠的、舒缓的感觉自小腹轻柔传来,让洛清奚完全安然地放松了身体,睡意汹涌而来,但他却有些舍不得就这么睡着。
他闭着眼眸,仍在强打着精神,细细地体会着Solace存在的痕迹。
Solace身形高大,手指修长而筋骨有力,但此时却动作很轻,一点点揉化胃里残存的不适,带给他无限安全感。
洛清奚将双手手指耷拉在Solace大手之上,感受着他的动作。随着时间的推移,终于,还是一个恍惚,陷入了睡眠之中。
他睡得迷迷糊糊的,有时半梦半醒之间,眯开眼睛,仍能看见坐在自己床边、静静垂眸看着自己的那个修长身影。
Solace说不走,真的一直在陪着他。
洛清奚感动地又回到了睡梦里,只在心中默念——就算是梦,他也会永远记得幻想一般的今晚,记得Solace的好的……
……
第二天,阳光照进屋内,洛清奚悠悠转醒,头疼地捂住额头,发现自己完全断片了。
看到刺眼的冬日阳光,洛清奚第一反应是——坏了,几点了?上班要迟到了。审核部没有休息日可言,他实习工作中已经频频出错了,再迟到就完蛋了。
第二反应才是——这是哪儿?
身上盖着的被褥干净而散发着清爽的洗衣液味,床边的家具也摆布整齐,没什么居住过的烟火气。
在呼呼吹来的暖气中,洛清奚微微摇了摇头,却还是没想起来什么记忆。只记得,他在一饮而尽某杯香槟后,就完全失去了意识。
后面,就只剩下一些模糊的切片,也不知是梦境还是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