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好受吗?”
“好受,有点好玩。”
那就行,贺随继续揉,顺便问道:“除了觉得撑,不想动,还有别的什么影响吗?”
怕他不理解自己想问的重点,他补充道:“比如脑子不清醒,混乱,疯狂之类的,有吗?”
“脑子不想动,没有混乱和疯狂。”
“上次呢?在别墅和我打架那次记得吗?”
“记得,但我没有想要和你打架。”
“嗯,现在打架不是重点,上次我喂你吃了不少能量,后面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许西曳使劲转动他的脑子想了想,“没有,吃饱了就是不想动的呀,没有什么不对劲。”
贺随不听他的,按照自己的节奏问:“这事你跟梁院长谈过吗?他怎么说?”
“谈过,他说要我顺其自然,想吃的话就饿着的时候吃一点。”
“那你想吃吗?”
“看到它在我面前变多的时候会忍不住尝一点。”
贺随一边听他说一边思考这些问题,揉肚子的手不自觉停了下来,许西曳用一根触手拍了拍他的手腕,他又开始继续揉。
“那就别乱吃,”贺随最终下结论说,“吃也别吃到撑。”
“好的。”
“梁院长有说什么时候能去精神病院吗?”
“没有说,去那里做什么呀?那里都是病人。”
“嗯,想去看看,帮我问问他可以吗?”
“好吧。”
两人在车里坐了近四十分钟,许西曳已经被揉得来劲了一些。贺随时不时会关注手环上的数据,基本无变动。
重物从高处落地的声音还会时不时响起,但出现在不同方位。
“过去看看还是先回去?”贺随问。
许西曳的工作是从明天傍晚五点开始,如果这次工作招聘真的是为了赋予外乡人身份,那污染区正式开启也会是在明天下午五点。
在这之前,污染区都是相对稳定的,里面的居民都还在按照“故事”发生之前生活。
在贺随看来,这个时候即便去查看也很难找出污染源。
但黑团这次来这里的目的不主要是为了工作,贺随猜他意识到了什么,这可能和他的特别之处有关。
这是贺随也很在意的问题,所以他不会按照自己的想法告诉黑团该怎么做,一切照他自己的感觉走就好。
许西曳也在考虑这个问题,最后他说:“我借别人的眼睛看看,这个很简单的,霸道一些就可以。”
借用别人的眼睛和将自己的意识扎根在各处去感知,是两种完全不同的难度。
前者许西曳可以说已经得心应手,后者对他来说就是有难度的细活。
此刻他就坐在车内,忽地一下,数条无形丝线“唰”地一下蔓延而出。
它们的速度很快,瞬息之间找到小区内的居民,数量不够便细分,居民们还没反应过来,那些丝线已经穿过他们的身体。
他不占据也不操控他们的任何意识,只是犹如一个旁观者般,借用他们的眼睛做投影,以此来观看他们眼中的世界。
躺在床上的老人,打游戏的年轻人,做饭的夫妻,写作业的孩子,玩闹的孩子,娃娃……
各家各户,各种各样的场景出现在许西曳面前,都是很正场常的生活,他们能看到的,他也能看到。
而疯子眼中的景象,是只有他们才能看到的,这至少证明现在没有人发病。
仅仅一个意念,那些丝线被尽数收回,许西曳观看的“投影”也随即消失了。
贺随:“看完了?”
这个过程很快,贺随只有集中精力才能感到空中极其细微的变化。
许西曳:“看完了,都是好的。”
贺随:“还要试试其他的吗?”
副驾驶坐上的黑色团子纠结了一下才说道:“我明天正式开始工作后再试试。”
“行。”
贺随把车往回开,快零点,许西曳准备出去的时候,贺随对他说:“我要回去一趟。”
“回去?”许西曳愣在那里,他们已经在家里了还能回哪里去?
贺随改口:“是去外乡。”
许西曳看上去不太高兴了,触手尖一甩一甩的,“为什么要去?你的坏习惯还没有改掉,等下又要加重了。”
贺随刚洗澡出来,头发没有完全擦干,水珠顺着他的侧颈滴下来,黑色衬衣很快被这水迹浸透,柔软面料贴在他身上,恰到好处勾勒出肩部结实流畅的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