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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2章 听说了吗（第1页）

“母后。”太上皇深深地叹了口气，“您知道儿臣为什么一直护着皇后吗？”

“您以为儿臣是因为她聪明，因为她会造那些东西，因为她是宁国公的女儿。这些都不是。”

太皇太后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你说是为什么？”

“瑾珩大婚前，张景明和裴度垣合八字、卜吉凶之后呈上来的谶纬文书。”

“除了儿臣、张景明、裴度垣，没有人看过，连瑾珩都不知道。”

太皇太后的眉头没有松开。

谶纬文书，是天意。皇帝可以不信，但不能不敬。

“合了什么？”

“天作之合，凰鸣九霄。”

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凰鸣九霄。凰，是皇后。九霄，是天。

这四个字的意思，是一个皇后将名垂青史，光照天下。

那不是普通的吉兆，那是天意。

太上皇看着母亲的表情变化，“儿臣当年看到这八个字的时候，也震惊了很久。”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十七年了，儿臣一直在看。看她配不配得上这八个字。”

“看她是真的有天命，还是张景明那老匹夫一时的胡言乱语。”

太皇太后的脸色变了，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抖。

殿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太皇太后想起了很多事。

水泥、玻璃、火铳、火炮、蒸汽机……每一件东西拿出来，都足以让一个男人名垂青史。

而做这些事的，是一个女人。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看不惯楚昭宁不务正业，不好好当皇后。

可此刻她忽然想，她是不是真的看不惯？

太子遇刺的消息，是从宫里传出去的。

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夜之间传遍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内阁的值房里，张璁正埋批文书。

门突然被人推开了，赵贞吉走了进来，脸色不太好看，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他回手把门带上了，在张璁对面坐下，身子往前倾了倾，声音压得很低。

“听说了吗？”

“什么？”张璁手里的笔没停，目光还落在文书上。

“太子在青丘遇刺了。左肩中了一刀，缝了十几针。”赵贞吉的手指在桌上轻轻叩了两下。

“还有，太上皇、太后，还有那几个小殿下，都在青丘。他们根本不在行宫。”

“这三年，你我都以为太上皇在行宫养着，可人家早就出了京城。”

张璁手里的笔猛地顿住了，脑子在飞快地转着。

太上皇等人居然秘密离京三年，朝中没有任何人知道。

他这个辅，内阁的辅，居然也不知道。

太上皇去青丘做什么？跟三年前那场江南清剿有没有关系？

太子遇刺，跟太上皇的行程有没有关系？

这些事情，他一时半会儿想不清楚，可他知道，这不是小事。

“太子伤得如何？”张璁的目光定在赵贞吉脸上，一眨不眨的。

“没有生命危险。”赵贞吉把自己打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说了，声音压得很低。

张璁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太子遇刺，太上皇行踪暴露，这两件事加在一起，绝不是巧合。

有人在暗中盯着太上皇一行人的行踪，筹划了这次刺杀。还有人在暗中递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