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山傻了眼,一脸懵。
“我揍了个黑心商人,咋还成错事了?”
话音还没落,徐晋和徐辰听见响动,从后院快步跑进来。
“娘,咋啦?谁砸东西了?”
徐晋低头瞅见满地碎碴子,眉头立马拧成疙瘩。
徐辰扫了眼徐青山手背上干掉的血印子,心里咯噔一下,差不多明白咋回事了。
“你问他!”
张引娣手一指。
“他自己干的腌臜事儿,让他自己掰扯!”
徐青山鼻子一酸,差点喊出来。
“大哥二哥,你们给评个理!那个郭老板,大摇大摆上门来,说要包圆咱家收的粮,运到南边抬价卖!我不服气,就把他按地上打了几下!”
徐晋刚张嘴。
“这人是该。”
“你少掺和!”
张引娣眼一瞪。
徐晋立刻把后半句咽回去,嘴巴闭得比蚌壳还紧。
张引娣往椅子上一坐,盯着徐青山。
“你以为我没认出他是谁?”
徐青山一愣。
“既然知道他是啥货色,为啥还跟他谈生意?还让他写库房地址?”
“我要顺藤摸瓜!”
张引娣眼神冷。
“那姓郭的手里攥着三条运粮道,仓库里堆的全是屯粮。我让他亲笔写下落脚点,就是为让人悄悄摸过去查实情!”
徐青山张着嘴,合不上。
“证据一落地,我就报官封仓!那些粮,直接开仓放给逃荒的老乡!这才叫一锅端!”
她抬脚踢了踢地上没干透的墨渍。
“结果呢?你横冲直撞闯进来,一顿瞎打,把人吓得连夜卷铺盖跑路!他这一走,立马就把粮全挪走、藏严实了!我熬了两宿想出来的招儿,全让你一拳头打没了!”
徐青山脸涨得跟煮熟的虾似的。
他真没想那么多。
就在窗外偷听,听见郭老板开口就要三七分账,脑子当场就烧糊了,抬腿就冲进去了。
“娘……我真不知道您在布这个局……”
他声音越来越小,舌头都打结。
“不知道你不会张嘴问?”
张引娣手指猛地戳向徐青山胸口。
“遇事不张嘴,光会甩膀子!你觉着自己挺能耐是不是?啊?说话!你倒是说一句!”
徐青山脑袋垂得快挨着胸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