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守卫伸手拦住前面的老大爷。
张引娣心口咚地一跳,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斜眼一扫。
那纸上画的姑娘侧影,线条简洁,髻歪斜一分,耳垂略厚。
她闭着眼都能描出来。
就是她自己!
徐明轩这个混账玩意儿!
早把路堵死了!
还装模作样跟她商量?
呸!
压根儿是挖好坑,就等她往下跳!
她立马缩脖子,肩膀往里收,脚跟悄然调转方向。
“戴蓝头巾那个!别动!”
完蛋了。
慢慢扭过头,眼睁睁看着守卫朝她围过来。
可就在她手心冒汗、准备认栽的时候。
府里的老管家带着三四个人,风风火火从城门里冲了出来。
“夫人!您咋跑这来了?先生急得直跺脚啊!”
管家声音压得低,脸上写满焦灼,却不敢喊大声。
守卫们全傻了眼。
张引娣又气又臊。
这是徐明轩给她留的遮羞布。
刚踏进正厅门槛,就看见徐明轩稳稳当当坐在上。
那神情,好像压根就没睡过,就坐在这儿,专等她撞上门来。
“回来啦?”
张引娣肺都要气炸了。
“徐明轩!你耍我是不是?你派人盯我?”
“没盯你。”
“我就知道,你铁定要走。”
青瓷杯底磕在紫檀案几上,出轻而脆的一声。
“我要走?我走哪儿不是我自个儿的事?你凭啥管?凭啥在门口贴我画像?我成通缉犯了?”
她手指都在抖。
“外头乱,怕你出事。”
“乱?我看你才是最乱的那一个!”
张引娣一拍桌子。
“滚开!今天我必须跨出这道门!”
“只要你平安待着,让我干啥都行。”
他答得不带一丝波澜。
张引娣一口气卡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彻底明白了。
跟这个人讲理?
等于对牛弹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