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鬃迎风飘散,马蹄声清脆而密集。
不知跑了多少圈,马都喘粗气了。
天边夕阳正烧得旺,把整片天染成暖烘烘的橘粉。
云边镶着金边,远处山峦轮廓柔和。
“今儿特意拉我来这儿的吧?”
她跳下马,走到坡沿。
望着远处影影绰绰的城楼轮廓,指尖无意识勾住缰绳末端。
这地方,还是头回看得这么全乎。
“嗯。”
他走过来,挨着她站定,双手插进裤兜。
“感觉你笑得特别多。”
“可不是嘛!日子顺当,事事顺心,想干啥都成,这种光景,可不多见啊。”
他静静看着她,眼神沉甸甸的。
“看啥呢?我脸上开花了?”
她故意摸了摸脸,假装擦灰。
“开了。”
“哎?”
他忽然抬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
掌心微烫,指腹有点糙。
“比花还招人稀罕。”
张引娣耳根一热。
“瞎贫。”
她咕哝一句,声音很轻,却把下巴扬得更高了。
徐明轩咧嘴一笑,嘴角翘得高高的。
胳膊一伸就把她搂进了怀里,动作利落又自然。
他脑袋轻轻蹭着她头顶的软,一下一下,力道很轻。
“引娣。”
“哎?”
她仰起脸,额角擦过他下颌,眼睛亮亮的。
“往后啊,可别再琢磨着往外蹽了。”
“我应你,你爱干啥我都挺你。你想开书馆,地我立马划给你,文书明日就送去县衙备案。你想办作坊,人我帮你挨个找齐。你想让大伙儿碗里都有热乎饭,咱俩一块儿动脑筋、想办法,先从东街巷口的棚户区试起。”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手收得更紧了些,把她往怀里拢了拢。
“你打小就比别人能耐,这点我清楚得很。所以我从不拦你路,只盼着能替你把难处扫开一点。可咱们分开太久啦,这些年我光顾着瞎忙,亏欠你的太多太多……现在就想踏踏实实补回来,先让你日子过得松快些,心里头暖和些。”
张引娣眼圈唰一下就红了。
这个男人,总算不再硬摁着她走了。
她吸了一下鼻子,额头抵着他胸前那块硬邦邦的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