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宁皎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到港湾号的。
这一晚辗转反侧,好久才睡去。再次醒过来,星船外的天空早就大亮了。
他以为自己会做什么梦,好在没有。可能是强效抑制剂终于起了作用,反正,好歹是度过了。
刚刚从床上爬起来,就看见满脸崇拜+兴奋的土豆,短短的机械爪子趴在那件纯黑的宽大军装制服旁,屏幕上闪烁两颗星星眼。
“哇,这是康桑坦最高荣誉勋章吗?哇塞,这个也是,好牛哦!”
这种把荣誉佩戴在胸口的传统延续到了这个时代,此时此刻,由于制服被宁皎丢在了地上,这些荣誉也一起掉在地板上了。
土豆小心翼翼地抻平制服,挂好勋章,还在哇个不停。
宁皎这时候才想起来不对劲。
自己那件牛仔外套,落在晏闻捷那里了。
忘了东西他倒是不怎么在意。一件衣服而已,丢了不心疼。
只是,晏闻捷干嘛要特地把这件军装给他?
那家伙真奇怪……
这一回忆,那一晚的种种纷至沓来。宁皎拿起镜子,张开嘴巴,果然,舌头肿了。
土豆也发现了,傻乎乎地问:“宁宝,你是不小心咬到舌头了吗?”
宁皎没回应它,烦闷地把镜子放下,又埋进睡眠舱柔软的枕头中。
他从来没对任何人的身体产生过其他想法,不管是脸,还是其他什么器官。最多,是觉得好看,像是看沈先生那样,单纯欣赏。
就算有,也是朦朦胧胧的,有一点就赶紧止住。而且实际上,他也没法想更多,毕竟他对这种事完全不了解。
反正,肯定很丑陋就对了。
哪怕是自己的发情期,宁皎都会觉得排斥。那种发抖、流眼泪、浑身潮红湿透的样子,简直是丑态毕露,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到。
但是……
晏闻捷为什么会是那种反应?
看到自己被强吻时的窘态,难道让他很愉快吗?
宁皎从小到大,从来没碰见过这种人。
他,他跟晏闻捷绝不一样。他就不可能会对那个人产生任何幻想。
这样想着,宁皎像是下定决心,绷紧唇瓣,把地上的军装提了起来。
抱在臂弯间,吸了一口。
……没什么感觉。
上面只有淡淡的血腥气息。
宁皎终于放下心来,平静了不少,把军装一丢,补觉去了。
只有土豆手忙脚乱地叠着衣服,又想起那天晚上元帅把宁皎抱回来的时候。
那时候,宁皎也穿着一件制服,但好像,是其他alpha的。
话说,当时那件制服哪儿去了啊?
土豆有些不安,赶紧查了下舱室的焚化系统。
果不其然,查到了一条焚化记录。
当晚,晏闻捷把那件制服丢进炉中,烧了个干净。
所以现在,宁皎就只有一个alpha的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