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沧雪,有人探视。”
“不见。”
沈沧雪双手环抱膝盖坐在木板床上,下巴放在膝盖上,目光平静盯着窗外照进的光,一动也不动。
沈沧雪正在琢磨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甚至关乎她的生死。
李二丫即将要被处决,沈沧雪不想落得类似的下场,不得不慎重再慎重。
拘留所的人对她的反应并不奇怪:
“那人说,他可以送你回家。”
沈沧雪一愣,慢慢抬起头。
五分钟后,沈沧雪走进探视间,一眼认出坐在对面等她的,不是陆时冶。
是陆时淮。
陆时冶面软心狠,都到了这份上,不会用这种复杂深邃的眼神看她。
沈沧雪落座后,一声不吭盯着陆时淮看了一会儿:
“师兄,你还是这么帅。”
陆时淮没有接她的话茬,反而说起另一件事:
“那次在大院时,我想过借你钱,送你回家的。”
沈沧雪垂眼,陆时淮提的那次,她记忆犹新。
是她离回家最近的一次。
只可惜,大好的放在她面前的机会,被她的贪婪给毁了。
沈沧雪沉默了下,一改先前的戾气与抱怨,心平气和地说:
“我知道的,你嘴毒,但心最软。”
陆时淮望着沈沧雪这幅平和样子,反倒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漫长沉默过后,他决定听从姐姐的叮嘱:
“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想,我可以送你回家。”
沈沧雪看向陆时淮的目光,从平静逐渐转为难以置信和……震惊: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我让黄二……我是想借他们的手,弄死你全家的,包括你姐陆时瑜。”
陆时淮皱了下眉,他还不知道这件事,也没来得及问沈沧雪是因为什么被抓的。
但姐让这么说,一定有她的理由。
“那我只能说,我尽力。”
沈沧雪垂下了眼睛,避开和陆时淮对视。
过了几分钟后,她突然开口:
“我会选你的,重来一次的话,我一定会选你的,而不是季知勉。”
陆时淮不明白聊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冒出个季知勉。
再说了,沈沧雪也没选季知勉吧?
别说季知勉,就连跟她订了婚的蓝鹤清,不也没有被她选择吗?
不过无所谓了。
陆时淮把沈沧雪的反应和说的话牢牢记在脑海里,等会儿一字不漏地说给姐姐听。
“现在没必要再说这些……沈沧雪,你想回家吗?”
沈沧雪没应声,深深看了陆时淮一眼,站起离开了探视间。
陆时淮稀里糊涂出了拘留所,将沈沧雪的话和反应都告知了等候在树荫底下的姐姐,想了想后不忘补充一句:
“姐,我回头联系一下张老师,让沈沧雪的爸妈来看看她吧。”
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了。
陆时瑜脑子飞快转动,嘴上回应时淮的话:
“不用,她能证明身份的证件全都留在了香江,抓到人没几天,警局就给沪市那边去了电话。”
陆时淮轻叹口气,岔开话题:
“姐,她说的黄二是什么人?又牵扯进了什么事里?”
几步外的郭天佑轻咳一声,向陆时淮招了招手。
陆时淮见姐没理他,便去找了郭天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