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莲庄……没了。”
陈若云捻佛珠的手指顿了一下。
很短的一下,然后继续转动。
“什么时候的事?”
“昨夜,有人趁百花宴动的手。”
“庄子里的人全部被拿住了,吴七也被抓了,石屋里的东西烧了个干净。”
“跑出来几个?”
“四个。其中一个今天一早到的都城,直接找的奴婢。”
陈若云的目光落在铜镜里自己的脸上。
镜中的女人面容端庄,看不出任何波澜。
“吴七嘴紧吗?”
“奴婢不敢保证,他知道庄子是给娘娘办事的”
“但所有命令都通过暗号传递,他没见过娘娘的面。”
陈若云的手指在佛珠上停了一息。
“素心呢?”
小碧的身体僵了一下。
“素心姐姐昨天在百花宴上被那个北临女人缠了很久,回来之后就不太对劲,”
“今天告假说身体不舒服。”
陈若云的嘴角弯了一下,带着一丝冷意。
“北临女人缠住素心的时候,正好是青莲庄被端的时候。”
“巧得很。”
小碧低着头,不敢吭声。
陈若云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凤仪殿的后花园,花开得正盛,红得扎眼。
“信王府那边,做了多久的准备?”
“什么时候开始盯上青莲庄的?百花宴上的每一步,是不是都算好了?”
小碧跪在地上,额头上渗出了细汗。
“离丹青的妻子。”
陈若云念出这几个字的时候,佛珠转得快了一拍。
“本宫看来是小看她了。”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小碧身上。
“崔令仪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都准备好了,三日后入信王府,该交代的都交代了。”
“不够。”
陈若云走回妆台前,从抽屉深处取出一只小瓷瓶,放在桌上。
瓶身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标记。
“把这个给她。”
小碧看着那只黑瓶,脸上的血色褪了一层。
“娘娘,这是……”
“她进了信王府之后,让她见机行事。”
陈若云的声音轻得像在念经。
“就用这个。一滴就够。”
小碧把黑瓶收进袖中,手指在抖。
陈若云看着她的手,笑了。
“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