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羽林卫!”李渊拍案而起,杀意再也遏制不住。
“剥去崔怀远官服,拖出午门斩示众!”
“崔家九族查抄,男丁流放三千里,女眷充入教坊司!”
两名羽林卫冲入大殿,一把扒下崔怀远身上朝服,犹如拖拽死狗般将其往殿外拖去。
绝望惨叫声回荡在宫殿之外久久不散。
群臣吓得瑟瑟抖,齐刷刷跪倒在地高呼万岁。
连站在最前排的太子李泓都双腿打摆子,额头紧紧贴着冰冷金砖,大气都不敢喘。
与此同时。
凤仪殿内。
陈若云跪在蒲团上,左手快拨动紫檀佛珠,右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木鱼。
清脆木鱼声在空荡大殿内回荡,却怎么也压不住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与心慌。
算算时辰,崔令仪应该已经顺利进入信王府后院了。
只要这颗最锋利的棋子扎下根,加上昨夜安排去接应的探子。
之后信王府的一举一动就再也逃不出她的手心。
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重物倒地的沉闷闷响。
大门被人砰地一声暴力撞开。
那个从客栈里死里逃生的黑衣刺客踉跄着冲入殿内。
浑身皮肤呈现出恐怖的乌青色,五官扭曲变形,黑血顺着七窍不断往外狂涌。
刺客扑倒在陈若云脚下三步开外。
双手死死抠住金砖缝隙,喉咙里出不似人声的惨嚎。
“毒……好可怕的毒……”
不过眨眼之间。
刺客身体如同冰雪遇沸水般迅消融。
骨肉化作一滩散着极致恶臭的黑血,彻底渗入金砖缝隙之中。
陈若云大惊失色,连连后退数步,后背重重撞在供桌上。
供桌上的缠枝香炉被震落摔得粉碎,香灰混着火星洒了一地。
一向见多识广的她,在这个不明来历的奇毒面前居然显得如此可笑不堪!
这根本不是普通毒药。
这等霸道无匹的化尸手段,放眼天下只有苗疆最核心的传承才能做到。
被黑衣刺客扔在后面的中年男人将君沐宸的话一字不落地说了出来。
“那小公子说……说这份见面礼他收下了,来日定当千万倍奉还给娘娘……”
陈若云胸膛剧烈起伏。
本以为信王府那个北临女人已经够难对付了。
没想到连个小孩子都解决不了!
都是群废物!
偏偏祸不单行。
一名负责打探外城消息的小太监连滚带爬冲入凤仪殿,扑通跪在血水旁边,声音凄厉得变了调。
“娘娘!出大事了!崔家被抄了!”
“陛下在金銮殿上雷霆震怒,以走私军铁之罪判了崔大人斩立决!”
“现在崔家上下全被羽林卫拿下了!”
啪。
陈若云手中那串盘了整整十年的极品紫檀佛珠瞬间绷断。
圆润佛珠噼里啪啦散落一地,在空荡大殿内四处滚落碰撞。
长久以来维持的慈悲面具轰然碎裂,五官扭曲狰狞犹如地狱爬出的夜叉。
精心布置的连环杀局,在一天之内被连根拔起!
外围钱袋子被当廷砍断,送进去的棋子成了阶下囚。
连派出去截杀的精锐都被一个小崽子反杀示威!
对方根本就没打算见招拆招。
而是用最直接手段掀翻了整个棋盘,狠狠抽烂了她高高在上的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