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今晚出去了一圈,斗篷边角都沾了点潮气,怀里抱着的小银盘倒是精神得很。
“娘亲。”
他一进门就先往云照歌身边凑。
“皇后那边还剩两条旧线,我和福安都记好了。”
福安跟着回禀。
“其中一条还通着东宫旧人,另一条外头挂的是内廷采买的名,实际沾了兵部外院。”
李琰一听,眉头立刻拧了。
“兵部外院又是兵部外院。”
“许承岳这是把自己的篱笆扎到满京城都是了。”
卫询在旁边笑道:“扎得越广,死得越快。”
“现在东宫急着拽他,凤仪殿又起了疑,养心殿一旦顺着摸过去,兵部那头就不可能全身而退。”
李琰点点头,又去看云照歌。
“那我们明天怎么接。”
云照歌没立刻答,只先把君沐宸拉到身边,拿帕子给他擦了擦斗篷上的湿气。
小家伙乖乖站着,等她擦完,才眨巴着眼问。
“娘亲,明天我还能出去吗。”
“能。”
“去哪里。”
“去看戏。”
君沐宸眼睛一下亮了。
李琰却先愣了一下。
“这时候还有戏看?”
云照歌终于抬眼,语气懒懒的。
“当然有。”
“明天朝会之后,礼亲王、安郡王、平阳王,少不了还要各自试风。”
“宗室最爱扎堆说半句不说透的话。”
“这种时候,最像戏楼。”
李琰听完,哑了半晌,最后只叹了一句。
“我真是跟不上你们这帮人的脑子。”
君夜离坐在一旁,淡淡接了句。
“跟不上就好好躺着。”
李琰:“……”
行。
他忍。
这时候,外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小栗子地冲进来,脸上却带着点压不住的兴奋。
“主子,凤仪殿和东宫开始了。”
云照歌看向他。
小栗子飞快道:“凤仪殿那边刚让人去偏殿取旧匣,东宫这边裴肃又偷偷出了宫,两边都没歇。”
“还有,城南那条许承岳的旧宅外头,今夜多了两拨盯梢,一拨像皇后的人,一拨像养心殿的。”
屋里瞬间安静了一息。
李琰慢慢坐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