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照歌把那张图摊开,指尖点过几处换值口。
“韩守能动的不是正门。”
“是西南角偏门。”
“那地方平日走内廷杂车,守得不重,却能接上外宫一条窄道。”
君夜离看了看。
“一刻钟,足够送一队人进去。”
李琰低声问:“多少人?”
“不多。”
君夜离语气淡淡。
“但足够能乱起来了。”
李琰揉了揉眉心。
“这李泓是真疯了。”
“不算疯。”
云照歌把图重新折起。
“他还知道正线不能碰,说明他脑子还在。”
李琰看向她。
“这还叫脑子在?”
云照歌抬眼。
“疯子会直接调禁军正门。”
“李泓却只要边门。”
“他这样的人,想要的不是立刻逼宫,是先给自己留一条能进能退的路。”
“若信王府这边真出事,他能借乱入宫控人。”
“若这边不成,他也能说只是有人冒用东宫私令。”
李琰听得胸口更闷。
“那我们现在把这东西送给李渊?”
“不送。”
李琰一愣。
“这么好的机会,还不送?”
“现在送,李泓会被按住。”
云照歌把黑牌拓样推到君夜离手边。
“他若被按住,后面的线就不会再动了。”
“许承岳,韩守,还有东宫的残线。”
她停了一下,声音冷静得很。
“我们要的是他们继续往前走。”
“走到再也退不了。”
李琰慢慢听懂了,这东西要握在手里。
不能马上砸。
砸早了,最多伤东宫。
砸晚一点,能把东宫,兵部,宫门线一并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