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清雪为他掖好被角,眸光温柔,语气暗藏深意。
“无需。”
“只需要静待”
李琰微微一愣:“此话何意?”
“云姑娘说,明日,自会有人登门。”
李琰心头一颤,瞬间清醒大半。
他清楚明白,这场棋局,差不多已经到了尾声。
翌日清晨,京城宫门准时开启。
云照歌的算计精准落地。
与此同时,养心殿外,刘成接过一封密封严实的纸包。
纸包内没有完整供词,仅有一小片裁剪下来的纸角,附带一句简短批注:
东宫手已碰西南,韩守未净。
刘成看清字迹的瞬间,脸色骤然惨白。
他身居皇帝身边,最清楚这短短一句话的分量。
此事一旦传入李渊耳中,养心殿必将掀起滔天风浪。
此刻养心殿内,
帝王端坐案前,指尖一下下敲击案面。
目光却沉沉落在面前的第二层旧匣之上。
里面存放着东宫暗中勾结势力的证据。
李渊面色阴沉,心中权衡不定,迟迟未能决断。
究竟先打压皇后,还是先处置叛逆太子。
而这片记载宫门秘事的纸角,彻底打破了平衡。
李泓不再仅仅是忤逆不孝的逆子。
更是胆敢触碰皇城兵权、觊觎至尊皇位的不轨之人。
李渊盯着白纸黑字,眼底最后一丝温情彻底也消散了,只剩刺骨寒意。
“好…”
“他可真是我的好太子。”
他语气平淡,无半分起伏。
可周身散的冷意,却让身侧的刘成后背凉。
刘成心知肚明,陛下此刻,是真的对太子失望了。
同一时刻,凤仪殿内。
陈若云捏着那张记载许承岳窥探信王府的密报,纤细指尖缓缓收紧,将宣纸揉成一团。
殿内寂静无声,没有摔砸器物的暴怒,没有歇斯底里的斥责。
她缓缓抬眼,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本宫的好儿子。”
“竟执意要踩着我的底线。”
揉皱的纸团被随手丢在地面,她眼底温情尽数褪去,只剩刺骨的寒。
正午时分,信王府褪去深夜的肃杀,难得染上几分烟火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