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林泽被惊得一哆嗦,周围考棚的举子们全都同一时间看?过去。
“到?底是什么啊!”紧接着又是这样一句话。
在林泽等?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只见守在对方号舍前面的两个士兵,极其迅速上前,竟将其三两下控制住。
那个考生似乎也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心烦气躁之下,做出了什么行为。
挣扎着,呜咽着求情,但嘴巴被士兵用布条堵住,根本说不?出话来。
其中一人便疾步去跟上级禀报,“律”字号考生违反考场条例。
约莫十五分钟,林泽就看?见四人抬着一辆轿子出现在巷道里?,前面有四人举着火把引路,后面还跟着十人。
待其出轿子后,林泽看?得很?清楚,是负责这次会试的主考官之一,刑部?尚书陶宏。
昨天?进场时,两位主考官就坐在明远楼正中间的廊下。所有考生都会注意到?这两位未来座师,林泽当然也记下了他们的样貌。
主考官身边还有几个官吏跟随,很?快两位士兵就向主考官禀明缘由?。
陶宏目光落在疑似犯规的考生身上,让人拿下堵嘴的布斤,淡淡询问道,“可是实情?”
“大人!大人!学生不?是有意的!是、是突然犯了癔症!天?热……”
“封卷,带下去。”陶宏一挥手,当即下了命令。
林泽赶紧缩回脑袋,拿起一支毛笔,把试题放在跟前,假装在想答案。
等?这长长的队伍离开后,林泽一抬眼,就跟对面的神童小孩哥对上眼。
虽然烛光昏暗,但大家就知道,对方跟自己?一样心有余悸。
发生这个意外的事后,林泽的脑子被刺激得十分清醒,并?且一阵阵刺痛感反复上涌。
一天?没?怎么吃东西,连水也尽量少喝。林泽实在撑不?住,趴在横板上。
不?知道是不?是风油精的味道散走?了,随着天?色完全暗下来,考棚里?不?知哪来的那么多蚊子。
用一件外衫罩住头,林泽只一个想法,【雪上加霜!】
很?快,林泽被热得受不?了,只能掀开衣服。他此时此刻,非常理解隔壁老哥为什么烦躁到?发疯。
精神和身体的双重折磨啊!
又涂上风油精,勉强眯了一个小时。来回几次后,蚊子都不?怕他身上的风油精味,逮着机会就叮咬。
林泽心里?憋屈得很?,不?敢拍,怕弄出动静,跟隔壁一样被判违规。
【喝吧!喝吧!还能咬死我!】
林泽彻底摆烂,睡不?着,心里?开始惦记他爹,没?多久又想到?师兄……
不?知不?觉,后面就趴在横板上迷糊过去了。
八月初九这一日,就此过去。
初十的早晨,卯时二刻(六点),鼓声响起,紧接着是三响炮声。
林泽一激灵,这是开始交卷的信号。
明远楼处,两位主考官骑着高头大马,分别走?向东西两边号舍,沿路高声大喊——
“会试第一场结束——”
“众考生交卷——”
林泽看?见对面小孩哥已?经收好东西,将木牌翻到?交卷一面挂出去,很?快他前面负责看?守的士兵就走?过去,示意小孩哥跟上。
而旁边的两位老哥被刚才的动静弄醒后,手忙脚乱地?还要继续写。看?来是昨晚没?写完,就累的睡过去。
初十这天?,最?晚是下午四点前交卷。如果过了时辰还没?有交,就会被强制收卷,而且名字挂上蓝榜,不?得参加后面的考试。
林泽虽然心急要出去,被困在这个活棺材里?憋了两天?,他真是受够了。但越是最?后的阶段,越要稳住。
一点一点收拾东西,特别是要交上去的试卷,林泽小心用油纸和干净的衣布包好。确认没?有问题后,林泽方才将’交卷‘的木牌挂出去。
林泽跟着两名士兵往外走?,一直到?交卷处。
按照乡试的流程一样,把答卷、试题纸交给官吏,拿到?一张回执纸条,并?一支准许出去的竹制许可牌。
林泽继续拎着考篮往外走?,来到?一处等?候的地?方,二十人为一组持许可牌出去。
这一路看?到?的考生,各个疲惫不?堪。大家拿着考篮,背脊都压弯了。
拖着沉重的身体,像行尸走?肉一样将自己?挪出贡院大门。
林郁生、林郁武并?谢家一大群人都在贡院外的广场前,翘首以盼。
等?看?见自家侄儿时,林郁生两人马上冲过去,一人抢过考篮,一人背起林泽。
谢家的人跟上,帮着挤开一条道,让林泽顺利上了自家的骡车。
“快给小郎君喝点米粥。”谢家就有人掀开车帘子提醒道。
“好好”
林郁生小心将人放在车厢里?柔软舒服的毯子上,一旁的林郁武用温热的毛巾擦脸。
“阿武,我在这照顾泽哥儿,你下去盯着盛哥。”林郁生飞快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