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事,他还没缓过来。
一闭眼,就是春花和夏竹的惨叫声。
“还想着下午的事?”夏侯曜在他对面坐下。
“嗯。”陈清和老实说,“有点不适应。”
“正常。”
夏侯曜说,“我第一回杀人,三天没吃下饭。”
陈清和看向他:“你……你第一回杀人,是什么时候?”
“穿过来的第三天。”
夏侯曜说,“那时,先帝刚死,有个太监,是太后的人,在我茶里下毒,我发现了,没声张,让侍卫把他拖到暗处,亲手勒死的。”
他说得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
陈清和心里发寒。
身为法制健全的现代人,刚穿过来的第三天,就亲手杀人……
那是什么感觉?
“后来呢?”
“后来就习惯了。”
夏侯曜往后一靠,看着天,“这宫里,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心软,死得快。”
陈清和没说话。
他知道夏侯曜说得对,可他还是觉得难受。
“你是不是觉得我残忍?”夏侯曜忽然问。
陈清和摇头:“没有,你是为了保护自己,保护我。”
夏侯曜笑了:“你明白就好。”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夜风吹过,有点凉。
“陛下,”陈清和开口,“你说太后为什么这么恨我?非得置我于死地不可?”
夏侯曜说,“她恨的,是我,她认为你是我的软肋,她动你,就是在动我。”
陈清和懂了。
他是棋子,是筹码,是夏侯曜和太后较量的工具。
“那我,是你的软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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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一出口,陈清和自己也楞了,他怎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夏侯曜看着他,看了很久,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你是自己人。”
“自己人?”
“嗯。”
夏侯曜点头,“这宫里,所有人都有各自的算计,只有你,跟我是一边的,是自己人。”
因为是自己人,所以他才会在得知了太后派人拉拢她后,问她有没有话想跟自己说的,想给她机会,听她亲口坦白。
因为是自己人,所以他才会在生辰宴上,亲自给她下毒,逼她不得不依附自己,选择他的阵营。
因为在这个世界里,他们俩是唯一的同类。
陈清和心里一震。
他没想到夏侯曜会这么说。
“可这样很危险。”
他说,“我会拖累你。”
“拖累?”
夏侯曜笑了,“你帮我查账,揪出刘敏,这算拖累?”
“你帮我演戏,牵制太后,这算拖累?”
“陈清荷,你太小看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