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和点头,可心里还是沉甸甸的。
“对了,”夏侯曜说,“答应你的,去西山看枫叶,过两天就去,就咱俩。”
陈清和抬头看他。
夏侯曜眼里有笑意,很浅,可很真。
陈清和笑了,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
他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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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清晨,夏侯曜来了。
他没穿龙袍,一身月白常服,衬得眉眼都柔和几分。
“收拾一下,出宫。”
“就咱们俩?”
“就咱们俩。”
夏侯曜看着他,“怎么,怕我把你卖了?”
陈清和乐了:“那不能,我值几个钱。”
夏侯曜也笑。
他笑起来眼睛微弯,少了平日的冷硬,多了点少年气。
陈清和看着,心里莫名一动。
就他俩……
这算是……约会?
他被自己这念头吓了一跳,赶紧摇头:“那是不是得跟太后说一声?”
“说过了。”
夏侯曜说,“我说出去散心,她没说什么,反正最近她也懒得见我。”
陈清和点头。
也是,太后现在估计看见他就烦。
“要准备什么吗?”
“不用,我都安排好了。”
“那什么时候走?”
“现在。”
夏侯曜站起来,“轻装简行,晚上在山上住一夜,明早看日出,下午回来。”
陈清和很高兴,“行,我换身衣服。”
“对了,穿暖和点,山上冷。”
陈清和嗯了一声,看着夏侯曜走出去,心里有点乱,却似乎又泛起一丝丝的甜。
他让阿芙找了身鹅黄常服,头发简单挽了个髻,插了支白玉簪。
是夏侯曜第一次赏赐的那支。
收拾妥当,出门。
夏侯曜已经在宫门口等着了,身后只跟了两个侍卫,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
“上车。”夏侯曜撩开车帘。
陈清和钻进去,夏侯曜也跟了上来。
车帘放下,马车缓缓驶出宫门。
这是陈清和穿来后第一次出宫。
他撩开车帘往外看,街市,行人,商铺……
一切都是陌生的,可又透着股鲜活气。
夏侯曜坐在他对面,看着他:“看什么呢?”
“看热闹。”
陈清和说,“宫里太静了,静得人发慌。”
“以后常带你出来。”
夏侯曜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陈清和转头看他。
车厢不大,两人挨得近,他能看清夏侯曜睫毛的弧度,能闻见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
这味道在宫里闻惯了,不觉得什么,可在这狭小空间里,竟有些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