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和跟在旁边,偶尔问几句,灾民有问必答。
临走时,老农带着灾民跪送。
夏侯曜上车前,回头说:
“诸位放心,朝廷不会不管你们。”
“等水退了,帮你们重建房子,发种子,发农具。”
“只要人在,地就在,家就在。”
灾民们磕头,高呼万岁。
车队继续前行。
陈清和坐在车里,心里五味杂陈。
他似乎理解了夏侯曜的那句,“在其位,谋其政。”
他高兴,因为他的法子真救了人。
可他也怕,怕日后自己若是行差踏错一步,牵动的是万千百姓的性命。
夏侯曜似乎看出了什么。
他说:“清和,这世道,想做点事,总有人说三道四,我们不能因为别人说,就不做了。”
他看着陈清和,眼神认真。
“那些跳脱的治国策,不能从我口中出来,所以只能委屈你承受流言蜚语了。”
“但是你记住,有我在,没人能动你,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天塌下来,我顶着。”
陈清和鼻子一酸,点头。
“嗯。”
车队又走了几天,到了重灾区。
这里水刚退,满目疮痍。
房屋倒了,庄稼烂了,到处是淤泥。
灾民在官兵组织下,清理街道,加固堤坝。
夏侯曜下车巡视,陈清和跟在后面。
走到一段堤坝前,工部一个官员迎上来,行礼。
“陛下,这段堤就是决口的地方,已经按章程,开挖了泄洪渠,水位降了。”
夏侯曜点头,走到堤上往下看。
水流还很急,但水位确实低了。
他转身,正要说话,忽然脚下一滑——
“陛下小心!”
陈清和想都没想,冲过去拉他。
可脚下也是湿的,一滑,两人一起往堤下倒。
“清和!”
夏侯曜反手抱住他,身子一拧,自己垫在下面。
两人滚下堤坝,摔在泥地里。
“陛下!”
“娘娘!”
侍卫们冲下来。
夏侯曜先爬起来,扶起陈清和。
“你没事吧?”
陈清和摇头,一身泥,脸上也沾了泥,看着狼狈。
夏侯曜看他没事,松了口气,然后笑了。
“瞧你,成泥猴了。”
陈清和也笑:“你也一样。”
两人对视,都笑了。
工部官员吓坏了,跪在地上请罪。
夏侯曜摆手。
“起来,不怪你,这堤坝,还得加固,银子不够,跟朕要,人不够,朕调。”
“但有一条,质量必须过关,若是再决堤了,朕诛你的九族。”
“是…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