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和笑了。
夏侯曜若有所思,“清和,你说,段思明为什么对救灾之策这么感兴趣?”
陈清和一愣。
是啊,段思明是滇国国相,关心救灾之策干什么?
滇国又没发大水。
“除非……”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除非他们想用这法子,对付别国?比如……制造水患?”
夏侯曜眼神一冷。
“有可能,滇国多山,易守难攻。”
“可如果他们掌握泄洪之法,就能在雨季制造人为水患,淹没敌国……好毒的计。”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到寒意。
如果真是这样,那段思明这趟来,目的就不止是借兵和夏侯明了。
他们要的,是能改变战局的大杀器。
“不能给。”
陈清和咬牙,“这法子要是落到他们手里,不知要害死多少人。”
“当然不给。”
夏侯曜搂紧他,“不但不给,还得让他们死了这条心。”
“清和,这几天你小心点,段思明可能还会试探你,不管他说什么,都推到我身上,说是我定的,你不清楚。”
“嗯。”
陈清和点头。
这京城,又要起风了。
-
滇国使团在京里住了三天,不急着走,也不催借兵的事,每天就是四处逛逛,看看京城的繁华。
可暗卫报上来的消息,一天比一天让人心惊。
段思明见了工部侍郎周成两次,见了户部主事王明三次,还见了几个不显眼的五六品官。
每次都在茶楼雅间,门窗紧闭,说什么不知道,可每次出来,那些官员都脸色发白,像受了惊吓。
最让人不安的是太后行宫。
刘顺这几天频繁进出,有时一天跑两三趟驿馆。
赵七派人盯梢,发现刘顺不只去驿馆,还去了一家当铺,一家药铺,最后进了一条偏僻巷子里的民宅。
“那民宅查过了。”
赵七低声禀报,“是个空宅子,可地下有密道,通着……通着城外。”
夏侯曜脸色沉下来:“通哪儿?”
“还在查,密道太长,岔路多,怕打草惊蛇,没敢跟太深。”
“继续查。”
夏侯曜说,“还有,太后那边,加派人手盯着,她要是敢动,立刻拿下。”
“是。”
赵七退下。
陈清和坐在旁边,心里发紧。
密道通城外……
太后想跑?
还是想里应外合?
“夏侯曜,”他小声说,“太后是不是跟滇国勾结,想……”
“想什么?”
夏侯曜冷笑,“想里应外合,让滇国打进来,她好重新掌权?还是想让夏侯明回来,扶他上位?”
都有可能。
陈清和想。
太后那种人,为了权力,什么都干得出来。
“那咱们?”
“去行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