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有别人。”
陈清和听见自己说,声音轻得像叹息。
“我现在,只想把念念养大,把蒙馆办好,其他的,我没想过。”
夏侯曜猛地抬头,嘴角弯了弯,似乎有点高兴。
雨势渐渐小了,变成淅淅沥沥的雨丝。
陈清和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
夏侯曜也沉默着,目光不时温柔地飘向一旁玩耍的念念。
一种宁静,在小小的堂屋里弥漫开来。
两个同样疲惫,同样带着伤痕的灵魂,小心翼翼地向彼此靠近了一点点,试探着,在那片废墟之上,寻找新的相处方式。
也许,破镜无法重圆。
但裂痕之间,或许能生长出新的,不同于以往的羁绊。
雨停了。
天光从云层缝隙漏下,照亮了潮湿的庭院。
夏侯曜站起身,对陈清和道:“雨停了,我该走了。”
陈清和点点头,没有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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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些日子。
陈清和发现,念念常玩的一些木制小车、小马,还有几本绘图格外精美、故事也新奇有趣的启蒙画册,似乎都不是他买的。
问阿蛮,阿蛮只是摇头,指指门外,意思是“有人送来放在门口”。
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那些玩具做工精巧,边角都磨得圆润,绝不会伤到孩子。
画册里的故事,虽然套着古代的壳,内里却透着现代寓言般的智慧,绝非凡品。
念念很喜欢这些礼物,尤其爱那本画着小动物,教人分享与勇敢的画册,常常抱着让陈清和讲。
陈清和讲着那些熟悉又陌生的故事,心里滋味难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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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后,陈清和感染了风寒,起初只是咳嗽,他没在意,照常授课。
没想到几日后转为高热,来势汹汹,竟比念念那次病得还重。
他浑身滚烫,头疼欲裂,咳嗽得撕心裂肺,几乎下不了床。
阿蛮急得团团转,又要照顾同样有些被传染、蔫蔫的念念,又要伺候病中的陈清和,还要操持家务,忙得脚不沾地。
药吃了两日,高热稍退,人却虚得厉害,咳得更凶,胸口闷痛,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陈清和昏昏沉沉躺在床上,听着窗外呼啸的北风,看着床边阿蛮熬红的眼和念念害怕的小脸,心里涌起一阵深切的无力感和凄凉。
若他就此一病不起,念念怎么办?
这夜,他似乎是烧迷糊了。
“懒虫起床……懒虫起床……”
“谁啊,吵死了……”
机械的声音在耳边不断地响起,陈清和翻了个身,可那声音却像催命符一样,一直在响。
他满带怒气的坐起身,正准备发脾气,突然听到了骑车的鸣笛。
“滴……”
这个声音让他脑子,瞬间宕机。
他陡然睁开眼,入眼便是电脑上那一片不堪入目的马赛克,身侧是被风吹动的窗帘和刺眼的阳光,以及一直响个不停地手机。
陈清和下意识关掉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2026年4月1日。
愚人节?
他坐在床上,久久的回不过神来。
他在大胤生活了几年的时光,居然只过了一夜?
所以,那些都是梦?
夏侯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