鳄鱼太强大了,谁都不想招惹,谁都想拿着福利待遇混过一天是一天。
良心和责任感,是在这个时代最不值钱的东西。
整个指挥室陷入沉默,副队长不说话,剩下的人更不敢说,脸色都是青红皂白,十分尴尬。
郁衍扫视他们,轻嗤一声,从椅子起身。
……
宣阳是被冷醒的,梦里是燃烧的火焰,他静静看着刚才死去的人再次哀嚎,而在这时,一阵寒冷刺骨的风突然刮过来,刺激着他一下清醒。
或许是太累了,他颤动着睫毛,使劲地用力才把眼皮掀开一条缝。
晃动的视线里一片黑。
他反应迟钝,隔了四五秒,待感受到上下颠动的感觉,才发现自己在被抱着下楼。
是在脏巢,他自己的家。
不,是这个世界宣阳的家。
宣阳眼睛用力闭了闭,再次睁眼,哑声问:“剩下那批人质呢,有追踪到吗?”
这是睡着前,他最后听清楚的内容。
除去校园的26名男人,剩下的人质都被藏起来,郁衍并未如要求将他们送到指定地点。
但很可惜,鳄鱼追踪到地点,还是把人掳走,现场守卫的人全部死亡。
“先休息。”郁衍的声音仍是没有情绪,像台毫无感情的机器,“就算知道线索,以你现在的状态,能做什么?”
宣阳闭上嘴,胸口更加堵着慌。
刚才那份难受并没有因为睡了一觉消失,现在的他,急于想做点什么,证明自己还有点善心,是个正常人。
可正如郁衍所说,他现在浑身肌肉酸疼,精神疲软,什么都做不了。
见宣阳沉默,郁衍的目光在黑暗中隐隐闪烁。
二人静静地回到小屋,小猫迎接完他的主人,懒洋洋竖着尾巴去埋头干饭。
宣阳躺回床上的时候,时针刚好指向六点,他扭着头,一瞬不瞬盯着地面。
冬天的白日总是来的缓慢,室内还被一层黯淡的夜光笼罩,黑猫高兴地翘着尾巴,和内心低落的情绪成为鲜明对比。
折叠床还放在窗下,郁衍坐在宣阳的小床边缘,侧目盯着他金色发丝。
过了半晌,他忽然开口。
“你父亲叫宣骏,曾经是ssa的最高调查官。”
一句话冷不丁钻进耳朵,宣阳怔了怔,转过视线看向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