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已经死了!”
郁衍叱喝打断,眸光迸出厉色,“你的养父、教过你的老师,全消失了,你想怎么找!?还是说你要为要为了他们,放过活着的鳄鱼!?”
宣阳呼吸一滞,瞳孔骤然放大。
都消失了?
一点线索没有?
错愕仿徨的目光直映眼底,郁衍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他受不了这样的眼神,更不想再多说一句谎话。
蓦地,他起身道:“我出去会。”
话音还没落下,人就已转身。
小门被响亮的合拢。
身边没了人,所有疑问都堵在喉咙里,宣阳仰面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出神。
房间只有书桌上的一盏夜灯照亮,昏黄无比,照得人黯然神伤,心情发沉。
没了线索,他又想到了原主。
结合听到的真相,他忽然明白另一个宣阳为什么堕落成这个样子。
为报仇,他咬牙考进ssa学院,在霸凌中坚持到毕业,可就在即将触及光明时,某个致命的威胁,硬生生掐断了他的前路。
亲人惨死,理想被扼杀,谁能不疯?
还有校园霸凌……他虽然没经历过,但能把原主逼成杀人犯,那一定是经历了最肮脏、最残忍的折磨。
一念至此,心脏传来阵阵钝痛。
宣阳的手不自觉地攥紧胸前的衣料。
这种事,光听到就很惨了,他想象不到要真经历起来,要得多痛苦。
他紧闭上眼睛,蜷缩起来,分不清是在为过去惋惜,还是这具身体在为原来的主人心痛。
他不禁又想,都是假的,他不该这么难过……
可控制不住,太难受了……
过了一会儿,门被推开,发出细微的声响,黑猫正欲跳上床,闻声一下蹿回床底。
郁衍没立即走进去,而是先去了浴室。
等来到床前时,宣阳已经侧卧着蜷缩一团。
郁衍沉默地坐到旁边,抬起手上的热毛巾按在苍白的脸上。
宣阳本来全身痛得难受,脸上忽然一阵湿热,待忙慌睁眼,就撞入一片平静如潭水的目光里。
见对方看来,郁衍也没说话,只拿着毛巾擦他脸上黑灰,一晚上都太忙了,顾不上这些脏痕。
也许是没照顾过人,力气有点大,宣阳皮肤被擦着生疼,脖子也跟着歪了一点,“疼,你轻点儿!”
话刚说出来,郁衍动作一顿,然后继续擦拭起来。
脸上的力气明显变轻了,宣阳挨着热毛巾看回上方。
郁衍还是副毫无情绪的模样,眼帘低垂,仿佛是在擦拭一件脏掉的物件。宣阳望着他,偏偏从这冰山一样的脸上感受到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