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码闪烁着蓝光,像星光一样从头顶洒落。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拍了拍落在肩上的数据碎片,落回地面,走到郁衍旁边,垂眸瞧着面色铁青的侧脸,发出一声短促低笑。
“瞧瞧,我们的大长官竟然在害怕。”
贝伦走近半步,半垂着眼皮,泛着邪气的紫瞳像诱惑人类的恶魔,“在怕什么?你明知道我不会害他,结果脸色还是吓成这样,可你都这么担心了,为什么不动呢?”
贝伦自说自话地蹲下来,唇边笑容扩大,“你也知道他要变强,可你又舍不得他变,就像你喜欢他,喜欢的不得了,还要一直把人推开,好不容易推开了又要靠近。y,你累不累。”
郁衍没有理会这句话,眼睛直勾勾盯着宣阳,这张脸已经因为痛苦扭曲,还不断的闪烁出故障光。
直接读取意识并不是一个容易的事情,尤其对普通人来说。
一个人的一生,在短时间内植入脑子,一般人轻则晕倒重则脑瘫,哪怕拥有了高级脑机,在读取的时候也非常考验人的承受能力。
但人的潜力又是无限的,脆弱的肉身可以训练,神经系统也可以增强。
只是过程痛苦,要通过不断的考验、尝试,将意志力摧毁再重建。
代码没有生命,天上传送洞虽然闭合,但散开的数据星光正在以极快的速度重组。
郁衍看着宣阳半晌,终于还是动了手,闭上眼迅速侵入进宣阳的意识。
从头到尾,郁衍都没有去回答贝伦的问题。见被无视,贝伦哼笑声,也不恼,右手轻轻晃动掌间再次浮现出一摞发光的卡牌。
地底、四周都冒出了不同颜色的光束,像迅猛的幽灵受到某种号召,疯狂奔向复苏的追兵。
在黑域,一切公司代码都是要被攻击的存在。
黑域憎恶公司。
而在另一层空间,宣阳快要被痛死过去。
chapter48屠杀
读取一个人的一生需要多久?宣阳的答案是一场梦。
他陷入到无尽的梦魇里。
惨叫如鬼哭狼嚎在耳边持续不断,他看不见研究员本人,只能瞧见一个个不同面孔的人出现在面前。
脑袋身体被切开、插满各式各样的输液管、被放进像人蛹一样的铁箱里。
各种实验,脏器、骨头、脑干呈现在眼前。
宣阳的喉咙鼻子都像是被血腥气堵住,恶心想吐,然而他吐不了,意识愈发浑浊,仅存的理智催促着他继续往下。
他还是不知道实验具体在研究什么。
读取记忆不像植入数据,你只是能看见、知道他们的经历,但研究员脑子里的那些学识对他而言如同天书。
更难受的是,意识数据像被做过手脚,一旦他去想研究项目,脑袋就一阵刺痛,所有得到的信息都像蒙上了一层灰,根本无法读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