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哦”了一声,想了想,说:“那你和我爸一样,我妈说我爸嘴笨,但心好,可爱。”
郁衍没吭声。
姐姐又看向宣阳:“那你们为什么吵架呀?”
宣阳也不说话了。
弟弟穿着穿着小骑士装,手扒拉着宣阳的肩,“老爸说你们中了互相说话会爆炸的诅咒!”
姐姐扭头瞪了他一眼:“那是夸张!不是真的中了!”
弟弟瘪了瘪嘴,不服气地小声嘟囔:“那也差不多了,他们都没说过话……”说完,弟弟朝向郁衍,像是非要个答案,扯了扯衣领,不死心问:“你们到底怎么了嘛?是打架了吗?”
郁衍没料到小男孩会碰他,本能挣了下,往旁边挪了挪,道:“没有。”
“没打架为什么不理人?”弟弟说,“我和姐姐打完架就会冷战几天,你们肯定打架了!”
马车沿着山坡缓缓下行,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动。郁衍沉默一会儿,说:“因为我做过很坏的事,让他伤心了。”
直白的话语就这么响起,两个孩子瞬间安静了,宣阳握缰绳的手也一瞬收紧。
“多坏?”过了一秒,弟弟睁圆眼睛,“比弄坏妈妈的灵草还坏吗?”
郁衍的喉结动了动。
"够了。"宣阳突然打断,"别跟孩子说这些。"
郁衍沉默地闭上嘴,过了一秒,又“嗯”了声。
后座的姐姐最先反应过来,她与弟弟对视一眼,悻悻地缩回扒拉金发的手,弟弟见状也没有再摇扶手,慢慢坐回椅子上,拿着自己的木质佩剑把玩。
过了数秒,姐姐想了想,用稚嫩的声音对郁衍道:“那你应该向他道歉。”
僵持的气氛终于得到缓解,弟弟抱着木剑,连忙点头,“我上次弄坏姐姐的娃娃,后来抓了只萤火虫给她!”
晨风掠过,带来海水的咸味和风信子的香气。
郁衍不敢再说话,而是看着宣阳,后者脸色已经恢复如常,他吁了口气,眸光恢复柔和。
其他人都觉得压抑,郁衍却没半点感觉,宣阳留下来,对他来说就是莫大的幸事。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陪着宣阳,重新找到活下去的意义。
马车继续往前,车轮吱呀,风声呼呼,姐弟俩的打闹声笑声像一串铃铛,混在风里。
快到学院时,姐姐忽然从座位底下摸出一颗糖,递到宣阳面前。
“给你。”
宣阳低头看着那颗糖,糖纸皱巴巴的,是那种便宜的水果硬糖。
他目光恍惚了一下,伸手接过来,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