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要求一条比一条严格,周燃感觉喉咙有些发干,但他还是点头:“好,我会做到。”
“第五,”林渊继续说,“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你们现在还小,很多事可能只是一时冲动,我不反对你们相处,但我希望你们能保持适当的距离,给彼此成长的空间,如果未来有一天,你们发现这段关系并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我希望你们能成熟地处理,不要互相伤害。”
这话说得很直接,几乎不留余地,周燃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点头:“我明白。”
林渊说话时,周燃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些严肃的条款上,所以当桌下有什么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小腿时,他整个人僵住了。
那触感很轻,隔着裤子的布料,像是无意的触碰。但下一秒,那只脚没有离开,反而顺着他的小腿线条,缓慢地、若有若无地向上滑了一下。
周燃的呼吸瞬间停了。
他猛地看向林澈,那人正低头小口喝着热可可,睫毛垂着,表情平静得仿佛桌下什么事都没发生,只有嘴角那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泄露了某个秘密。
血液在瞬间往下涌,周燃感觉小腹收紧,一股热流窜过脊椎,年轻的身体反应诚实得可怕,快得他来不及控制,他几乎是狼狈地抓起外套,一把盖在腿上,动作幅度大得让林渊停下了话头。
“怎么了?”林渊问,眉头微皱。
“没、没什么。”周燃的声音有点哑,他清了清嗓子,“突然觉得有点冷。”
林渊看着他泛红的脸颊和闪躲的眼神,心里闪过一丝疑惑,是他刚才说话太重了?给这少年吓到了?但周燃看起来不像是那种会轻易被吓到的人。
林渊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
周燃脸还红着,目光虽然努力平视前方,但眼角的余光总是不自觉地瞟向林澈,林澈看似平静,但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出一点白。
不太对劲,很不对劲。
这像……某种隐秘的默契,某种不需要言语、甚至不需要对视就能传递信息的默契。
林渊甚至觉得,这两个人之间好像有某种无形的连线,即使隔着桌子,即使一个脸红一个低头,那条线也牢牢地连着。
“总之,”林渊结束了谈话,声音比刚才更冷了些,“我希望你们都能在圣所得到应有的成长。至于其他的,等你们足够成熟时再考虑也不迟。”
他站起身,林澈也跟着站起来,周燃连忙起身,动作太快,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那我先带小澈回家。”林渊说,“他还要在家里住几天,等快开学再搬进宿舍,周燃同学,记住我刚才说的话。”
周燃点头:“记住了。”
林澈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眼神很短暂,但周燃读懂了里面的意思——笑意,狡黠,还有一点得逞的小得意。
门轻轻合上。
周燃慢慢坐回椅子,手伸到桌下,摸了摸自己的小腿,布料平整,什么都没有,但那触感还留在皮肤记忆里,滚烫的,挥之不去。
他低头,嘴角弯了弯,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诱惑
走出咖啡店时,街道上的人比刚才多了些,几个穿着哨兵学院制服的学生说笑着走过,红边的深蓝色布料在阳光下很显眼,周燃穿过商业区,沿着指示牌走回哨兵学院宿舍区。
3号楼是栋五层建筑,灰色的外墙,窗户整齐排列,周燃爬上二楼,找到207室,门虚掩着,他推开门。
张铭浩还在看那本厚书,陈星已经摘了耳机,正躺在床上看手机,见周燃进来,张铭浩抬起头:“办完事了?”
“嗯。”周燃把背包放在床上,继续整理早上没弄完的行李。
他把衣服一件件挂进衣柜,衬衫和长裤分开挂好,洗漱用品摆到卫生间的小架子上,毛巾对折挂好。
整理完这些,周燃坐在床上,看着这个新环境。
四人间,空间不算大,但干净整齐,窗外能看到训练场的轮廓,更远处是向导学院的白色大楼,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周燃躺下来,盯着天花板,他想起林澈刚才在咖啡店的样子:穿着白衬衫,袖口整齐地折到小臂中间,低头喝热可可时睫毛垂下,看上去乖乖的,还有桌下那个小动作。
那个触感还留在皮肤记忆里,很轻,很快,但足够让他的身体瞬间起了反应,周燃把手搭在小腹上,那里现在平静了,但刚才在咖啡店时,那股突如其来的热流几乎让他失控。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周燃拿出来看,是林澈发来的消息:“我哥让我这几天在家好好休息,调整状态。五月中旬开学,我大概十一号搬进去。”
周燃盯着这行字,顿了一下,他想回复很多话,想问林澈刚才为什么那么做,想告诉他自己差点出丑,想说“你哥还在的时候别这样”,但最后他只打了一行字:“好,到时候我去帮你搬东西。”
发送。
几秒后,林澈回复:“嗯。”
一个字,但周燃能想象出那个人回复时的样子,大概还是那副平静的表情,但眼睛里会有一点笑意,他盯着那个“嗯”看了很久,然后按熄屏幕,把手机放在胸口。
窗外的光线在房间里缓慢移动,周燃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还有十天,十天后,林澈会搬进圣所,他们会住在同一个园区里,虽然宿舍楼不在一起,但至少每天都能见到,一起上课,一起训练,一起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