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烨不再多言,默默点点头,“我就在办公室,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或者按铃,我随时过来。”
“我可以进去看看他吗?”陆时卿语气没有丝毫的情感,甚至有些后怕。
程烨一愣,随即回答,“当然可以了,只是送去观察室,又不是icu。”
“是啊,不是icu,是我急糊涂了。”陆时卿恍惚了一瞬,自嘲地笑笑。
程烨看着陆时卿的背影,心酸地摇摇头,原来不管多厉害的人一旦有了在乎的人,都会有弱点,唐沉就是陆时卿的软肋,他真不敢想象,要是唐沉真出了什么事,陆时卿会怎样。
陆时卿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观察室的,他拧开门把手,轻轻推开,再慢慢关上,他看着病床上的少年,身上连着好多管子,还吸着鼻氧,整个观察室内,安静极了,只有仪器发出的“滴滴”声。
陆时卿用自己温热的手握住唐沉那冰冷的小手,给少年暖着。
“糖糖,快点醒来吧,跟哥哥说说话,好不好。”
这句话注定得不到少年的回应了。
唐沉是五点钟清醒过来的,准确来说是被硬生生疼醒的,唐沉张着嘴大口呼吸着,心脏在体内跳动的厉害,就像是要炸了一般,额头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冷汗,唇瓣也因心脏疼痛而泛着紫。
陆时卿是被仪器吵醒的,睁开眼看着少年痛苦的模样,立马按响了呼叫铃。
“糖糖,告诉哥哥哪里疼,好不好。”陆时卿握紧少年的右手。
“呃…心…心脏疼,哥哥…好疼。”唐沉死死攥着陆时卿的手,因为疼痛,唐沉手背上的青筋都暴出来了,就连说话都没有力气了。
“哥哥。”只能小声呜咽着。
“哥哥在这呢,糖糖不怕啊!”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糖糖被病痛折磨,而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陪着他。
程烨在办公室听到铃声,立马严肃地赶过来,“怎么回事。”
“他心脏疼,疼得厉害。”陆时卿颤抖地说道。
程烨先让陆时卿退到一边,上前检查唐沉的瞳孔有没有因为疼痛而失焦,拿出听诊器来检查心跳的速度。
“唐沉,能听到我说话吗,听到的话点点头。”
“疼。”唐沉虚弱地点点头。
“还有意识,快,准备手术。”程烨回头告诉同行的护士。
听到要手术,陆时卿心里头又慌了,“还需要做手术。”
“是心悸引起的心脏疼痛,药物不起作用,只能通过手术来改善了。”程烨现在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准备手术,来不及与陆时卿多说,“剩下的等手术完再和你解释。”
“我不求别的,只求他能平安出来。”陆时卿猩红着双眼哀求着。
“好,我一定尽力。”
陆时卿又独自一人在手术室外等着了,时间好像和昨晚重合了一般,不同的是现在已经是明天了,医院各处都热闹了起来。
陆时卿手心冰凉,颤抖不止,仿佛被冰冷的恐惧所笼罩,他现在只要闭上眼睛,就能想到刚刚,糖糖紧紧抓着他的手,一遍遍说着,“哥哥,我好疼。”
他不能瞎想,他的糖糖一定会平安的,他的糖糖那么乖,又那么可怜,老天爷一定不会舍得收他的,他不能自己吓自己。
陆时卿在外面等了三个小时,程烨再一次从手术室里出来,陆时卿身体僵硬,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所束缚,无法动弹。
“唐沉已经回到观察室了,重新做了手术,得再重新观察。”程烨看着陆时卿愣住的样子,于心不忍,“去我办公室聊聊?”
好半晌,陆时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好。”
等到了程烨的办公室,陆时卿才急忙询问唐沉的身体状况。
“您别急,先坐,我慢慢给你解释。”程烨用一次性纸杯给陆时卿倒了杯温水。
陆时卿抿了一小口,“说吧!”
“唐沉昨晚发烧,我们并没有给他做手术,只是用了一种类似的方法给把体温降下来了,送到观察室观察,是因为我发现他有貌似心悸的状况,所以我把仪器给他放上,凌晨突发心悸比我预料的要晚些。”
“所以,你早猜到了糖糖会引发心悸,你就不怕你判断出错吗?”陆时卿哑声有些愤怒的询问,“若是判断错了,他出了什么事,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你怎么敢?”
程烨面对陆时卿的怒气没有丝毫慌张,反而云淡风轻的喝了口水,“事实证明,我猜对了。”
“哼。”陆时卿冷哼一声。
“二爷,没有把握的事,我是不会做的。”程烨对着陆时卿说道。
“所以这次手术结果怎么样。”
“放心吧,做了一个微创小手术,还没有到开胸的地步。”
“你的意思是,如果糖糖以后心悸疼得比这还厉害,就得需要开胸是吗?陆时卿声音有些哆嗦,声音颤抖不稳。
程烨淡定地点点头,“不止开胸,还有可能涉及心脏结构修复的手术,比如:心脏搭桥,则属于大手术。”
“那这个微创小手术呢?”陆时卿嗓子发干,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制住无法呼吸。
“微创介入手术是属于小手术范畴,导管消融术是通过血管插入导管,用射频或冷冻能量消除异常电信号,适用于房颤,室上速等心侓失常,创伤较小。”
“虽然创伤小,但还是要注意术后恢复与风险,常见风险就是血管穿刺点血肿,心侓失常复发,恢复周期为1-2周。”程烨把相关注意的问题都和陆时卿说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