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一听见薄枫结尾的那个称呼,又一下子脸红了,回过身去把花抱得往上一点,好把脸蛋给遮住。
“你……你别这么叫。”
“这么害羞啊。”
程以津倒不是嫌这个称呼腻歪,只是薄枫过去只在床上这么叫他,时间长了导致他现在有点条件反射,一听见就感觉要受不了。
“你知道为什么的。”
程以津想,薄枫简直是坏极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肯定是故意这样说的。
薄枫笑了下,逐渐收敛了神色,伸手把他的花往下移了一点:“好了,我不那么叫了。挡住后视镜了,乖。”
开了一段路,程以津才慢慢从刚才的窘迫中平复下来,按开手机看了眼时间。
快十二点,还挺晚了。
天气栏上面飘着雪花,程以津愣了下点开看,才发现今晚培宁会下雪。
“下雪了。”
雨刮器的声音忽然响起来,程以津听见薄枫的话抬头去看,白色的雪像绒毛一样飘飘扬扬落到挡风玻璃上,又在薄枫打开除雾的那瞬间化成水渍。
他们恰好赶上了培宁今年的第一场雪。
程以津忽然觉得有些感动,哽咽了下说道:“去年的这个时候,我们重新见面了。”
“嗯。那个时候,你在想什么?”
程以津顺着薄枫的话回忆了一下,想起那时的他还是个伤痕累累的病人,表面看着已经通过四年的国外治疗,从抑郁症当中解脱出来了,但实际又脆弱得像纸一样,只要稍稍被触动一下,整颗心就又分崩离析了。
“我……我觉得不可思议,我竟然还有机会见到你。我很想靠近你,但又有点怕你。”
“那现在呢?还会不会怕我?”
程以津摇摇头,心里一瞬间溢满幸福:“当然不会了。在你身边,我做什么都能被你包容。我觉得很安心。”
“嗯,那说明我有进步了。”
程以津又凑过去问:“那你呢?那个时候你见到我,心里是怎么想?”
薄枫略眯着眼回忆了一下,然后说:“嗯……本来我是想去看你过得好不好,是不是有人陪伴,要亲眼见过我才会安心。但你好像不是这样。”
程以津听见这话才发现,竟然跟自己想得不一样!他以为薄枫肯定是想着复合才来生日会找他的,结果不是。
程以津不死心地问:“那要是你发现,在这几年间我已经有伴侣了。我过得很好,你会怎么办?”
“这样啊。”薄枫仔细想了一会儿,说,“可能会主动离开吧。你过得好,我没有必要再打扰你。”
程以津觉得不太高兴,一下子坐了回去,赌气一般地说:“你不爱我!”
薄枫愣了一下,趁着红灯的功夫侧过身去哄他:“怎么了?没有不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