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钰忧心如焚,举目四顾之后,立刻取下腰间的皮囊,拔开塞子从抽屉缝里往里头哗哗的灌起了水!
皮囊平日装两斤酒的量。
这是杜钰提前准备好的后策!
徐鹤避退到门下,此时透过柜子缝隙看到他又跑了回去,不敢有误,也跑了回来。
这一看就见他手下抽屉缝里已哗哗留出水来!
他慌得大喝一声:“你干什么!”随后不由分说上前把杜钰推开,手忙脚乱拿钥匙打开了抽屉!
然而半尺深的抽屉之中,两本案册已经被水完全浸泡!
他两手齐下,不由分说把案册掏出来。
然而已经晚了,本来就不算厚的纸页已然全都粘贴在一起,被水一泡,上面的墨字也开始模糊!尤其是最底下盖着印戳和落款的那几页,已经完全透湿!
徐鹤浑身开始发抖,这差事是靖阳王亲自指给他的,而且这还是他上任头一日,他知道杜家人不是好东西,却没想到他们这么不是东西!
靖阳王在朝上刚发话要查永嘉郡主的案子,后脚杜钰就把她的籍案给毁了,他这不是要害死自己吗?!
他双手颤抖,咬牙看向杜钰:“你疯了!”
在他这般怒吼之下,门口竟然也无动静。
原本看到滴着水的案册,已然笑出声的杜钰此时也觉出几分不对劲,他旋即脚步朝外:“不好意思,手抖,没拿稳。
“不过人已经死去三年,这案册就是烧也烧得的了!
“万一要是有人追究,我也是你徐大人带进来的,到时也只好委屈你担待担待了!”
说完他把袖子一甩,快步离去!
只剩下拿着滴水的案册、整个人都在颤抖的徐鹤留在原地几近瘫倒!
就是想给你个惊喜
杜钰前脚刚刚从宗人府离开,后脚就有人把消息传到了枢密院。
晏北从崔寻的口中听完了所有经过,便啜一口茶,目光扫过桌上一只盒子:“知道了。继续探。”
又道:“打发人去告诉你舅母,就说我夜里去徐家找她。别告诉阿篱了,今晚我要一个人去。”
……
何家血案背地里还牵扯着永嘉郡主的案子,已经在街头传得沸沸扬扬。
魏章一整日都在外头,兰琴趁着买菜买针线的功夫,也打听了一圈回来。
杜明焕已经被三法司严严盯住,沈奕已经去过沈太后所居的宁寿宫了。穆家目前面上没有新的动作,而禇家没有与任何一家联系,但是日中时候,派下人送过一些吃食和纸墨笔砚到端王府。
不用说,这些东西是给月桓的。
崔寻派过来的人把晏北的话传到时,月棠正在仔细的做一只弹弓。
阿篱精力好了起来,以后闹人的时候会多了。
月棠得想办法消耗一些他的精力。
再说,男孩子嘛,不能太娇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