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以前无聊的时候怎么办?”温若问。
“看书,喝酒,发呆。”
“现在呢?”
“现在有你。”
温若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看着屏幕上那四个字——“现在有你”,不知道该回什么。
沈知意又发了一条:“开玩笑的。别紧张。”
温若松了一口气。
“你吓死我了。”她回。
沈知意发了一个大笑的表情。
两个人聊到了很晚。沈知意说话很有意思,她不会问那些让人不舒服的问题——比如“你为什么现在才回温家”“你妈妈怎么去世的”“你在外面过得怎么样”。她只聊一些很轻的话题——今天看了什么电影,最近在读什么书,隔壁花园里的夜来香开了,她养的一盆绿萝长出了新叶子。
温若很久没有这样跟人聊过天了。在过去的两年里,她所有的精力都放在照顾林晚棠和应付高考上,没有时间交朋友,也没有精力社交。她的手机通讯录里除了林晚棠的主治医生和几个亲戚,几乎没有别人。
和沈知意聊天,让她觉得自己像一个正常的十九岁女孩。不是“温家刚回来的二小姐”,不是“林晚棠的女儿”,不是“那个死了妈的孩子”。就只是温若。
凌晨一点,沈知意发来一条消息:“不早了,睡吧。明天晚上还聊吗?”
温若想了想,回了一个字:“聊。”
沈知意发了一个月亮的表情。
温若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翻了个身,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她睡得很快。
5
第二周,温邶风给温若安排了转学。
不是大学,是高中。温若虽然已经高考完了,但她之前就读的学校是一所普通的公立高中,教学质量一般,温邶风觉得她需要再补一补,为大学做准备。
“你底子不错,但有些东西你之前的学校没教。”温邶风在早餐桌上说,“我帮你联系了一所国际学校,你先去上两个月,适应一下。”
温若没有反对。不是因为她想上那所学校,而是因为她知道反对也没用。温邶风说出来的话,从来不是商量,是通知。
国际学校在城市的另一头,从温家开车要四十分钟。温邶风安排了司机每天接送,但温若拒绝了。
“我自己坐地铁。”她说。
“为什么?”
“我不想每天被人看到从豪车里下来。”
温邶风看了她一眼,没有坚持。
“好。但你要注意安全。”
“我十九了,不是九岁。”
“十九岁也不安全。”
温若忍不住笑了:“温邶风,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都是坏人?”
温邶风看着她,表情认真得像在做学术报告:“不是全世界。是足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