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若的实习生活很充实,也很累。
每天早上七点起床,八点到公司,晚上七八点才能下班。有时候项目急,要加班到九点十点。她每天回到家已经精疲力竭,倒在床上就能睡着。
温邶风看到她这么累,好几次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她只是在温若的床头放了一盒褪黑素,在温若的书桌上放了一盆绿萝,在温若的冰箱里塞满了水果和酸奶。
她不会说“你太累了,休息一下吧”,她只会做这些事情。用行动代替语言,用细节表达关心。
温若习惯了。她甚至开始喜欢这种相处方式——不用说太多话,不用解释太多东西,她知道温邶风在关心她,温邶风也知道她知道。这种默契让她们之间少了很多不必要的言语,多了一种更深层的、更安静的理解。
七月中旬的一个晚上,温若加班到九点多才回家。
她推开主宅的门,发现大厅的灯亮着。温邶风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但她的视线不在书上,而在门口。
“回来了?”她问。
“嗯。”温若换了鞋,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吃了吗?”
“在公司吃过了。”
温邶风合上书,看着她。温若的脸上有疲惫,眼底有青黑,嘴唇有点干,但她的眼睛是亮的。
“累吗?”温邶风问。
“还好。”
“你每天都这么说。”
“因为每天都还好。”
温邶风看着她,忽然伸出手,拇指轻轻按在温若的眉心,抚平了那道浅浅的竖纹。
“你开始皱眉了。”她说,“以前你不皱眉的。”
温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可能是跟某人学的。”
温邶风的手停了一下,然后收回去。
“别学我。”她说,“皱眉不好看。”
“我觉得你皱眉挺好看的。”
温邶风看着她,眼神里的东西很复杂。有无奈,有心痛,有一种温若说不清楚的东西,像是“你怎么这么傻”又像是“我拿你没办法”。
“温若,”她说,“你不用这么拼。”
“我想拼。”温若看着她,“我不想当废物。”
“你从来不是废物。”
“别人不这么觉得。”
“别人怎么觉得不重要。”
“对我来说重要。”温若的声音轻了一点,“因为那些‘别人’里,包括你的未婚夫。”
温邶风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
“何知远跟你说了什么?”她问。
“什么都没说。但他的眼神说了。”温若看着温邶风的眼睛,“他看我的眼神,和所有人都不一样。他不是在看温家的二小姐,他是在看温邶风的妹妹。他在评估我够不够资格做你的妹妹。”
温邶风沉默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