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额头。不是手背。是嘴唇。
温邶风的身体僵住了。她的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温若吻得很用力。不是那种温柔的、试探的、小心翼翼的吻,是一种带着眼泪的、带着愤怒的、带着“我不要走”的决绝的吻。
温邶风没有回应。也没有推开。
她就那样坐着,让温若吻她,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温若吻了很久。久到她的嘴唇开始发麻,久到她的眼泪流到了两个人紧贴的嘴唇之间,咸咸的,涩涩的。
她松开温邶风,退后一步,看着她的眼睛。
温邶风的眼睛红了,嘴唇上也沾着温若的眼泪和口红,看起来狼狈极了。她不再是那个无懈可击的温邶风,她是一个被吻过的、被爱过的、被逼到墙角的普通女人。
“温邶风,”温若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我不会走。”
温邶风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你会后悔的。”她说。
“我不会。”
“你会。”
“我不会。”温若看着她,“我唯一会后悔的,是离开你。”
温邶风睁开眼,看着她。两个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碰撞,像两条河流汇入大海。
温邶风伸出手,握住温若的手。
“温若,”她说,“你知不知道,你是我见过的最固执的人。”
“知道。”
“你知不知道,你的固执会害了你。”
“不知道。”
“你知不知道——”
“温邶风。”温若打断她,“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走。”
温邶风看着她,又哭又笑。
“好。”她说,“不走。”
温若在她旁边坐下,靠在她肩膀上。
两个人坐在地上,背靠着书桌,面对着窗户。窗外的腊梅在灯光下静静地开着,黄色的花瓣在夜色中闪闪发光,像一颗颗小小的星星。
“温邶风。”温若说。
“嗯。”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哪些?”
“你说不知道能不能去,不知道要等多久,不知道能不能做到。”
温邶风沉默了一会儿。
“是真的。”她说。
温若的心沉了一下。
“那你为什么还要让我等?”
“因为除了等,我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温若转过头,看着温邶风的侧脸。彩灯的光从客厅照进来,在她的脸上投下五颜六色的光斑。她的眼睛很亮,亮到温若能在里面看到自己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