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让温邶风知道,她不是温邶风想象中的那个脆弱的、需要保护的、一碰就碎的小女孩。她是一个成年人,一个可以承受风雨、可以面对困难、可以在黑暗中找到出路的成年人。
她要让温邶风知道,她值得被信任。不是作为妹妹,不是作为被保护者,不是作为“温邶风的附属品”。是作为温若,一个独立的、完整的、有自己的思想和判断的成年人。
那天晚上,温若敲开了温邶风的门。
温邶风正在看书,看到温若进来,放下书。
“怎么了?”她问。
温若走到她面前,在床边坐下。
“温邶风,”她说,“我有话跟你说。”
温邶风看着她,点了点头。
“从明天开始,”温若说,“我不会再问你任何关于公司、关于刘正茂、关于何知远的事。”
温邶风愣了一下。
“为什么?”她问。
“因为我不想让你觉得,我在逼你。”温若的声音很轻,“我知道你有你的计划,我知道你需要时间,我知道你不想让我担心。我不会再问了。”
温邶风看着她,眼神里有温若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感动,不是安心,是一种更复杂的、像是“你为什么这么好”又像是“我配吗”的东西。
“温若,”她说,“你不问我,你不会担心吗?”
“会。”温若说,“但我会忍着。”
“为什么?”
“因为我相信你。”
温邶风的眼眶红了。
“温若,”她说,“你总是说相信我。”
“因为真的相信。”
温邶风看着她,眼泪掉了下来。
“温若,”她说,“你知不知道,你是我见过的最傻的人。”
“知道。”
“你知不知道,你的傻会害了你。”
“不知道。”
“你知不知道——”
“温邶风。”温若打断她,“不管你说什么,我都相信你。”
温邶风看着她,又哭又笑。
她伸出手,把温若拉进怀里,抱得很紧很紧。
“温若。”她的声音闷在温若的头发里。
“嗯。”
“我不会辜负你的信任。”
“我知道。”
“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知道。”温若的声音很轻,“我知道你可能会失败,可能会做不到,可能会让我失望。但不管结果如何,我相信你已经尽力了。”
温邶风把脸埋在温若的头发里,哭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