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吧。”
陆星河坐下来,一边吃饭一边说话。他话很多,从最近的行情聊到昨天的新闻,从昨天的新闻聊到周末的电影。温若听着,偶尔回一句,大部分时间都在吃饭。
“温若,”陆星河放下筷子,“你最近是不是不开心?”
温若的手指在筷子上顿了一下。
“没有。”她说。
“你有。”陆星河看着她,“你以前还会笑,现在连笑都不笑了。”
温若低下头,看着盘子里的食物。食物是热的,冒着热气,但她觉得冷。不是食物的冷,是心里的冷。那种冷从心脏开始,沿着血管蔓延到四肢,到指尖,到每一根头发丝。
“陆星河,”她说,“你有没有喜欢过一个人?”
陆星河愣了一下。
“有。”他说。
“后来呢?”
“后来她走了。”
“你难过吗?”
“难过。”陆星河的声音轻了一点,“但活着活着,就不那么难过了。”
温若抬起头,看着他。
“怎么活?”她问。
陆星河想了想,说:“就是每天做该做的事。上班,吃饭,睡觉。不想她,不看她,不找她。一天一天地过,过到某一天,你发现你想起她的时候,心不疼了。”
温若的眼泪掉了下来。
“那一天什么时候来?”她问。
陆星河看着她,眼神里有心疼,也有理解。
“不知道。”他说,“每个人都不一样。”
温若低下头,用纸巾擦了擦眼泪。
“谢谢你。”她说。
“不用谢。”陆星河笑了笑,“吃饭吧,菜凉了。”
温若拿起筷子,继续吃。菜凉了,肉硬了,饭冷了。但她还是吃完了。因为陆星河说得对——活着,就要吃饭。不管好不好吃,不管有没有味道,都要吃。
5
下午,温若收到沈知意寄来的礼物。
是一个包裹,不大,用牛皮纸包着,上面贴着一张纸条:“温若收”。她拆开包裹,里面是一本相册。深蓝色的封面,烫金的字,写着“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