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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2页）

陈安声音压得极低，灯光昏暗得看不清彼此的表情。

这还是进入游戏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出现死亡。

老周盘问跟死者同病房的女人，她捂着脸，哭声断断续续：“当时我和王哥轮流吃完饭，正打算给他们讲些小故事活跃气氛，王哥负责的病人突然站起来，双眼充血，大喊一声我要死，没等我们反应，一头撞在墙上，当场就没了……”

女人说到这时眼里满是惊恐，事出突然，谁也没料到。

病患出事，王哥也难逃一劫，当场就被护士长杀了。

“他只是轻度焦虑，医生说再养半个月就能出院的……”女人小声辩驳，她实在没想到一个轻度焦虑的男人怎么会寻死？

大厅陷入死寂，安静的落针可闻。

谁也不知道，下一个情绪激动的会不会是自己负责的病人？

老周抿着唇，稳重的眉眼皱着，问：“他是吃药前还是吃药后发作的？”

李姐愣了几秒，思考后回复：“吃完药不到二十分钟，他说头要炸开，然后就……就疯了。”

林野抬眼看向老周，只见他沉重眸，对方的话像是在意料之中，看来他们也意识到了那些药片的不对劲。

这些天他也注意到只要病人吃下药后，脾气都会更加暴躁。

就陈安照顾的那个温顺小孩都会拿笔扎人，眼神阴沉，像是在抒发心中的戾气。

那之后林野就悄无声息在护士长的眼皮底下换了药，所以老头今天的行为才会那么反常……

夜幕彻底笼罩住疗养院，今晚是林野值夜。

走廊里的灯光忽明忽暗，映得墙上的消毒水痕迹像一道道斑驳的血印。

就在他整理病历卡时，一号护士长突然从走廊尽头的阴影里钻出来，黑色护士服的领口沾着一点暗红，像是没擦干净的血渍。

“林护士，今晚可得好好照顾病人啊。”她的声音黏腻得像蜘蛛网，落在皮肤上，让人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林野心中一激灵，暗念不好。

东侧病房突然传来撕心裂肺的呼救声，刺破了夜晚的死寂。

以往值夜班，病人都会被药物影响，沉沉睡去，整栋楼静得只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林野转头看向护士长，对方正似笑非笑地盯着他，嘴角的弧度透着刻意的恶意。

这分明是冲他来的。

他深吸一口气，拔腿朝呼救声的方向跑，推开门就看见302病房的女人蜷缩在地上，双手死死抠着肚子，额头上的冷汗把病号服浸透。

嘴里不停喊着：“我要生了！快救我，我要生了！”

林野一把抓起床头的病历卡，瞳孔地震，上面写着。

严重妊娠幻想症，三次流产，因卵巢囊肿和内分泌失调导致腹部隆起，无妊娠记录。

他强装镇定，“这位患者您别慌，孩子没事，您只是太紧张了……”他试图稳住女人，可对方突然疯了似的推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