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兴鱼紧张地盯着男人的脸,生怕他突然醒过来,给自己来一刀。
三秒,五秒,十秒。
男人没醒,但他的呼吸平稳了一些,那些黑雾的蠕动也变慢了。
林兴鱼松了口气,
然后拔腿就跑。
有多快跑多快。
他头也不回地冲回自己的小窝,钻进纸壳子里,
用捡来的破布把自己裹成一个球,缩在里面哆嗦了半天。
然后祈祷:千万别来找我,千万别来找我,千万别来找我。
接下来几天,他换了个地方捡垃圾,离那片区域远远的。
本来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他救了一个人,那个人没死,皆大欢喜。
谁也不认识谁,谁也不用谢谁。
直到第五天傍晚。
林兴鱼照常捡完垃圾,抱着战利品回到自己的小窝。
远远地,他就看到了不对劲
他的小窝外面,站着一堆人。
乌压压的一大片,穿着统一的黑色制服,站得整整齐齐,像一堵人墙。
他的纸壳子小窝被围得密不透风。
林兴鱼愣在原地,手里的垃圾袋“啪”掉在地上。
听到动静,人墙缓缓让出一条通道
通道的尽头,他的小窝里面,蹲着一只大白老虎,把他的小窝塞得满满当当,隐隐还有些变形了。
他的小窝旁边,摆着一把椅子
不知道从哪儿搬来的,看起来还挺贵的那种。
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黑风衣、翘二郎腿、冷着脸。
正是他五天前救的那个男人。
男人完好无损地坐在那儿,脸上连道疤都没留下。
他微微抬着下巴,用一种审视猎物的眼神打量着林兴鱼。
林兴鱼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他看看那只霸占了他窝的虎,又看看坐在那儿的大佬,
最后看看周围一圈黑衣人,整个人都不好了。
被找到了!怎么被找到的?!
他明明跑得那么快!明明换了地方!明明什么都没留下!这些人怎么找到他的?!
林兴鱼不知道的是,他那个小窝因为住了好几天,早就沾满了他的气息。
更关键的是,他在小窝里做过好几次能量丸子,那些能量波动就像黑夜里的灯塔,亮得刺眼。
那只肥老虎,隔着三条街都能闻到。
当然,林兴鱼不知道这些。
他只知道,他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装懵就对了!
林兴鱼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指着那只老虎,又指指自己,一脸痛心疾首:
“阿巴啊巴!呜吧!”
这小窝可是他好不容易搭起来的!
纸壳子是他翻了三天垃圾才凑齐的!
里面的破布是他精挑细选的,硬的铺下面,软的盖上面,
还有一块特别大的,下雨的时候能当雨棚用!
然后他转向旁边那群黑衣人,眼神里写满了控诉
看清楚了吗!这是我的窝!
黑衣人面无表情。
大佬也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