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莫西,来书房。”
对面传来一阵哀嚎:“老大!我才刚进家门!月月刚给我煮了面!我一口都没吃上!”
“面凉了可以热,人死了不能复生。”亓勒的声音平淡,“五分钟。”
通讯挂断。
四分钟后,书房的门被推开。
品莫西气喘吁吁地冲进来,花衬衫的扣子系歪了两颗,头发上还沾着一片葱花,脸上写满了“我很委屈但我不敢说”。
“老大,出啥事了?”他咽下面条,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我才刚进家门,又被您叫回来了。月月的眼神能杀人,您知道吗?”
亓勒没理他的抱怨,直接开口:
“找一个和小鱼体型差不多的人。”
品莫西愣了一下,眨眨眼:“干嘛?”
亓勒靠在椅背上,眼神冷了几分。
“有人想钓鱼,”他说,“那我们就给他打个窝。”
品莫西的眼睛瞬间亮了。
“我靠!老大你是说——”
“庄园里有内鬼。”亓勒打断他,“今天有人试图把小鱼引去西南角。”
品莫西的嬉皮笑脸瞬间收敛,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谁?”
“一个叫安铁的。”亓勒淡淡道,“我已经让人盯着了。他们既然想钓小鱼这条鱼,我们就给他们一条‘小鱼’。”
品莫西咧嘴笑了,露出八颗白牙。
“好嘞!打窝我最擅长了!”他一拍胸脯,“老大您放心,我保证给他们演一出好戏!”
亓勒点点头。
“去办吧。”
品莫西转身要走,忽然又回过头。
“老大,那个安铁……”
“留着。”亓勒说,“等他们收网。”
品莫西露出一个心领神会的笑容,大步离开。
亓勒坐回书桌前,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眼神幽深。
想动他的人?
那就看看,最后是谁动了谁。
接下来的几天,林兴鱼的生活表面上恢复了正轨。
每天早上起床,吃早餐,上单月老师的课,下午在花园里玩,晚上看电视,睡觉。
但他注意到,庄园里的黑衣人越来越多了。
那些陌生面孔,穿着和之前那些手下一样的黑色制服,但一个个看起来更厉害——走路没声音,眼神像刀子,往那儿一站就像一堵墙。
亓勒身边也多了几个他没见过的生面孔。
一个矮矮壮壮的中年男人,脸上有道疤,不爱说话,但每次看人的时候,林兴鱼都觉得后背发凉。
还有一个姐姐,长得很漂亮,穿着紧身的黑色战斗服,腰上别着两把枪,走路带风。
他们都管亓勒叫“大人”,但说话的语气不像手下,更像……林兴鱼不知道怎么形容,反正就是那种“我很厉害但我愿意听你的”的感觉。
林兴鱼不知道这些人是谁,但他知道,肯定是因为那个“不太平”。
他有点担心,但又不知道该问谁。
单月老师上课的时候,还是笑眯眯的,该教教该玩玩,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管家叔叔也还是那样,温和周到,每天给他准备好吃的,问他睡得好不好。
只有亓勒,越来越忙了。
有时候一整天都看不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