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
郁离在锣响的第一声,就已倏然睁开了眼睛,眸中的睡意在刹那间蒸发殆尽,只余下一片凛冽与寒意。
萧锦书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从睡梦中拽出,茫然了一瞬。
当听清外面“水鬼”、“抄家伙”、“放箭”等字眼时,脸上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净,手下意识地攥住身旁师父的手臂:
“师、师父……外面……”
“嘘,别出声。”
郁离低喝了一声,迅捷地翻身而起,随手抓过外袍披上,身影一闪便已贴近窗台,伸出食指,用指尖极其轻微地挑开窗纸一角,凝目向外望去。
只见外面原本空旷的甲板,此刻已人影憧憧,正交错扑杀,刀光闪闪,伴随着利刃入肉的闷响和濒死的惨嚎,鲜血飞溅在舱壁、缆绳和翻倒的杂物上。
来袭者约有十余人,皆身着紧贴身体的黑色水靠,黑巾蒙面,出手极为狠辣刁钻,彼此间配合默契,目标明确地分割、围杀着船上那些仓促应战的护卫与水手。
“师父……”
闻着空中传来的淡淡血腥气,萧锦书攥紧了身上的被子,眸中盛满恐惧。
“待在房里,锁好门。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许出来!”
郁离转身快步走到床边,语速极快的命令了一句,随即一把抓起碎月长剑,塞进他的手中,用力握了握他的手,
“拿好。防身。”
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
“砰!!!”
隔壁房间的方向,传来一声木门被暴力踹开的轰响,紧接着乔叔一声怒喝炸响:
“宵小敢尔!吃老奴一杖!”
木杖破风的凌厉呼啸声瞬间响起,随之而来的是沉重的撞击声,以及痛苦的闷哼。
郁离不再有丝毫犹豫,最后看了一眼紧握着长剑望着他的少年,然后霍然转身,拉开门栓,闪身而出,又反手将门重重带上。
“咔哒。”
门内传来少年锁上门闩的细微声响。
郁离置身于走廊,浓烈的血腥味和喊杀声瞬间扑面而来。
只见两名蒙面匪徒正狞笑着合力砍翻了一名手持鱼叉的年轻水手,随即将滴血的钢刀转向,朝着这条客舱通道扑来,眼中闪烁着劫掠与杀戮的快意。
郁离眼神骤然冷冽,在那两名匪徒惊愕的目光中,身形已迅捷地切入了两人之间那狭窄的空隙。
左侧那名匪徒反应不慢,见有人拦路,低吼一声,手中的长刀带着腥风,搂头盖脸便朝着他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