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迟昼抱着他,把他拉入自己怀里,给他支撑,他彻底放声大哭,抱住世上唯一在乎的人。
季临沉是在哭晕过去的,暂时躺在医院急诊处打葡萄糖。
“儿子,你在哪?”顾辰反复打电话过来,梁迟昼不耐烦地接起来,“你不陪陪我吗?我跟你爸可是差点死了!”
“你死了吗?”
“什么?”
“你活的好好,不是吗?”
梁迟昼挂了线,继续握着昏睡之人的手。
都怪他,是他太不小心了,没有清理干净梁奇正手底下的人,才让他们有了报复的机会,才会牵连到季叔和王姨。
手机传来新的简讯,是助理发来的:“宝总,问过了。夫人一早本来是要出门的,但临出门前接了个电话,就让王淑芳去了,还把平时常穿的外套给她披上了。”
梁迟昼的心彻底跌到谷底,果然是故意的。
“查到电话来源了吗?”
“是陌生号码。但没多久,夫人就报了警。”
“以什么理由?”
“有人威胁她。”
梁迟昼放下手机,有种失去的不安感涌上心头。
季临沉恍惚中醒来时,梁迟昼刚交代完事情回来。
“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
“车祸。”
呼吸变得急促,季临沉捂住自己的小腹,努力压制却怎么也无法停止抽泣,越抑制越是急促,越是难以忍耐。
梁迟昼把人抱入怀中,极力安抚:“我联系了最好的位置,一定让爸妈满意。”
此话一出,季临沉哭得更加厉害,他攥紧衣袖,颤抖着声音。
“我没有爸爸妈妈了。”
梁迟昼知道此刻任何话语都没有办法安慰,没有办法安抚,只能抱着他,陪着他,如此而已。
葬礼很简单,殡仪馆里,花团锦簇。
照片上的人笑得灿烂,不似离开了的模样。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跪在冰凉的地面上,望着四周陌生的环境,都像假的。
聊天框里的语言放着,对面的人明明还在讲话,怎么会就离开了呢?
都是梦,他们还活着。
没有离开。
梦,终是要醒的。
一整个礼拜,梁迟昼几乎推掉了大半的工作,就陪着季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