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年停下脚步。
阳光从松针的缝隙里漏下来,斑驳地落在那人身上。
他穿着最普通的青色道袍,没有任何装饰,但就是好看得过分。
眉眼冷峻,鼻梁高挺,垂眸擦剑的侧脸像一幅画。
哟,长得比他还小白脸的小白脸出现了。
“程师兄,”带路的弟子轻声唤道,“合欢宗的叶年师兄到了。”
程晏抬起头。
他的眼睛是极浅的灰色,像剑锋上的寒光,冷而锐。
但当这双眼睛落在叶年身上的时候,叶年分明看见那里面有什么东西闪烁了一下。
太快了,快得像错觉。
“叶年?”程晏开口。
叶年拱手行礼:“合欢宗叶年,见过程师兄。”
程晏站起身。
他比叶年高了小半个头,站着的时候有种无形的压迫感,像是鞘中的剑,随时可以出鞘。
“你来找我,何事?”
叶年按照之前想好的说辞:“久闻程师兄剑道天才之名,特来拜访,想与师兄切磋交流。”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符合合欢宗“真诚交友”的人设,又不会显得太刻意。
程晏看着他,没有说话。
叶年被看得有点心虚,面上却稳得很,甚至还笑了一下。
“程师兄若是不方便,我改日再来。”
“不必。”程晏忽然道,“你来了就好。”
叶年一愣。
什么叫“你来了就好”?
程晏把剑收回鞘中,转身往院里走:“进来。”
叶年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冒出无数个问号。
这反应…不对吧?
按照情报,程晏不是应该冷若冰霜,拒人于千里之外吗?
就算不直接赶人,也该是例行公事的冷淡态度。
怎么他看起来…好像还挺欢迎的?
叶年跟进去。
院子不大,收拾得很整洁,靠墙摆着一张石桌两个石凳,再无其他。
程晏在石凳上坐下,示意他坐对面。
叶年坐下,仔细打量他。
近看更好看了。
五官精致得像雕刻出来的,皮肤白皙,睫毛很长,唯一的问题是太冷了,像一块行走的冰块,周身三尺内都能感觉到寒气。
“你想切磋什么?”程晏问。
叶年收回目光:“都可以,我主修阴阳诀,对剑法只是略懂,程师兄莫要笑我。”
“不会。”
程晏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难得地温和了一点。
叶年正要接话,忽然瞥见程晏头顶上方浮现出一行小字——
【好感度:100100】
叶年:“……?!”
他眨了眨眼,那行字还在。
他又眨了眨眼,还在。
叶年揉揉眼睛,抬头再看,那行小字依然稳稳地悬浮在程晏头顶,仿佛在嘲笑他的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