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年好奇地问:“什么朋友?”
楚暮云沉默了一会儿,说:“一个死了很久的朋友。”
叶年愣住了。
他看着楚暮云的表情,忽然觉得自己不该问。
楚暮云却笑了。
“别那个表情。死都死了,有什么好避讳的。”
他又喝了一口酒,目光落在那棵梅树上。
“那家伙,当年非要种这棵树。我说这地方冷,种不活。他不信,天天浇水施肥,结果还真种活了。”
叶年听着,忽然问:“他是什么样的人?”
楚暮云想了想。
“烦人,特别烦人。话多爱笑,喜欢到处跑。每次来找我,都带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说是礼物。”
他说着,嘴角弯了弯。
“有一次,他带了一只兔子来,说是路上捡的,非要送给我养。结果那兔子把我种的草药全啃了。”
叶年忍不住笑了。
“然后呢?”
楚暮云耸肩。
“然后他把兔子带走了,说是回去教训它。第二天又带来一只,说是赔我的。”
叶年笑得直不起腰。
这人,怎么这么有意思?
两人喝了一会儿,叶年渐渐放开了。
酒劲上来,话也多了。
“楚兄,你那几个相好……”叶年舌头有点大,“不是,你刚才说我那几个相好……他们其实挺好的。”
楚暮云看着他。
“哦?”
叶年继续说:“程晏那人,看着冷,其实特别暖。他会给我剥栗子,会给我盖被子,会守着我睡觉。”
他笑了笑,有点傻。
“沈惊鸿那家伙,话痨一个,天天叫我主人。但他特别真诚,喜欢就是喜欢,从来不会藏着掖着。”
他又喝了一口。
“云澜…云澜最温柔,我还挺乐意跟他待着。”
“还有朝露,她叫我哥哥,给我摘花,睡我床底下保护我。”
他看着酒杯,眼神有点迷离。
“他们对我真好。”
楚暮云听着,没有插话。
只是慢慢喝酒。
叶年继续说:“可我呢?我什么都不是。我就是个普通人,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他们凭什么对我这么好?”
楚暮云放下酒杯。
“你问过他们吗?”
叶年摇头。
“不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