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不一样。
今天程晏不在练武场,他得去找他。
后山的路很安静,两边的竹子被风吹得沙沙响。叶年走到院门口,门开着。
程晏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手里拿着剑,但没有在练,就那么坐着,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叶年站在门口,敲了敲门框。
程晏抬头看见他,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但很快又恢复成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你来了。”
叶年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
“你今天怎么没去练武场?”
程晏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继续看着手里的剑。
叶年等了一会儿,又问了一遍,他还是没回答。
叶年看着他,忽然觉得不对劲。
程晏平时就不爱说话,但不会不理他。
今天他像把自己关起来了,把声音、表情、所有的情绪都关在了一扇门后面。
叶年不知道那扇门为什么关上了,但他知道那扇门后面有他藏起来的情绪,有那些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的东西。
叶年没有追问,就那么坐着陪他。
风吹过院子,竹叶沙沙响。石桌上落了一片叶子,程晏伸手把它拿起来,放在掌心看了一会儿,然后放下了。
“你昨天没来。”他说。
叶年张了张嘴:“我昨天下午有事。”
程晏问:“什么事?”
叶年犹豫了一下。
“去见了一个朋友。”
程晏点点头,没有再问。
他把剑放在石桌上,站起来,走到院门口,看着外面的竹林。
叶年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他好像瘦了一点,衣袍空荡荡的,风一吹就贴在身上。
“程晏。”他叫他。
程晏没有回头。
叶年站起来,走到他身后。
“你生气了吗?”
程晏沉默了一会儿。
“没有。”
叶年说:“你骗人。”
程晏没有说话。
叶年伸手,轻轻碰了碰程晏的手指。
程晏的手僵住了。
叶年把手指伸进他的掌心里,慢慢握住。程晏没有动,他的手很凉,指节分明,骨感而有力。
叶年握着他的手,感觉到那层薄薄的茧,是常年握剑磨出来的。
“程晏,你想让我走吗?”
程晏慢慢转过身来,看着叶年。
他当然不想叶年离开。
程晏不是不在乎,他太在乎了。在乎到不敢问,不敢说,不敢有任何期待。
因为他怕期待了就会失望,失望了就会难过,而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难过。
他的剑可以斩断一切,但斩不断自己的心。
叶年松开他的手,退后一步。
“你不想说就不说吧,但我告诉你一件事。”他抬起头,看着程晏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