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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第2页）
“去天机阁。云澜今天采药，我答应了陪他。”
楚暮云看着他，表情复杂。
“你不累吗？”
叶年说：“累。但答应了的事，不能反悔。”
楚暮云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行，你去吧。朝露我帮你看着。”
叶年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东西。
朝露仰头看着他，“啾”了一声。叶年想了想，把她从怀里掏出来，递给楚暮云。
“你好好看着她，别弄丢了。”
楚暮云接过朝露，托在掌心里。
朝露蹲在他手心里，仰头看着他，又看看叶年，“啾”了一声，像是在说“你去吧”。
叶年笑了，转身往天机阁的方向走。走了几步，忽然回头。
“楚兄。”
楚暮云看他。
叶年说：“谢谢你。”
楚暮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谢什么？谢我帮你带孩子？”他举起酒壶，喝了一口。
“去吧，别让人等急了。”
蛇
云澜采药的地方在后山深处，叶年去过几次，路不好走，但认得。
他沿着那条窄窄的山道往上走，两边的树越来越密，光线越来越暗，空气里带着潮湿的泥土气。
走了大约一刻钟，他听见前面有动静，不是人声，是剑劈开灌木的声音。
他加快脚步，转过一个弯，看见云澜站在一片斜坡上。
白色的道袍下摆沾了泥，袖子卷到小臂，露出线条匀称的手腕。
他手里握着一柄短剑，正在清理挡路的藤蔓，叶年站在远处看了一会儿，然后走过去。
“那个……抱歉啊，我来晚了。”
云澜回头看他，笑了。
“不晚，我也刚到。”
叶年知道他骗人。
他的鞋底沾满了泥，竹篓里已经装了好几味药材，显然来了很久。
但叶年没有戳穿，只是走过去，从他手里接过短剑。
“你歇会儿，我来？”
云澜没有推让，把短剑递给他，退到旁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下。
叶年挥剑砍藤蔓，力道很大，一剑下去连藤蔓带底下的草皮都削掉一块。
云澜在旁边看着，嘴角弯了弯。
“叶师兄，你这是砍柴还是开路？”
叶年的手顿了一下。
叶师兄。
这个称呼他已经很久没听过了。
以前云澜天天这么叫，叫得自然，叫得顺口，叫得他以为会听一辈子。
后来云澜忘了他，不叫了，他也不觉得有什么。但现在忽然听见，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没有表现出来，继续砍藤蔓。
“习惯了，改不掉。”
云澜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走到叶年旁边，伸手按住他握剑的手。
“够了，再往前就是崖壁了。”
叶年停下来，抬头看了看，果然，前面已经没有路了。
崖壁很高，长满了青苔，水珠顺着石缝往下滴，在底部汇成一小洼清泉。云澜蹲下来，从竹篓里取出一个小玉瓶，开始接石缝里滴下来的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