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自己现在的灵力控制到底到什么程度了?
会不会一掌把对手轰飞?会不会一掌把擂台轰没?会不会一掌把剑宗轰塌?
他越想越睡不着,坐起来,把朝露从枕头边捞起来。
“朝露,你说我要是把剑宗轰塌了,程晏会不会生我的气?”
小东西困得睁不开眼,迷迷糊糊地“啾”了一声,不知道是在说“会”还是在说“别烦我”。
叶年把她放回去,躺下来,继续翻来覆去。
月亮从东边走到西边,他终于睡着了。
大比那天,天还没亮叶年就醒了。
他换了身干净衣服,把朝露揣进怀里,出了门。
剑宗山门外已经挤满了人,六大仙门的弟子,各路的散修,乌泱泱一大片,把那条宽阔的石道挤得水泄不通。
叶年好不容易挤进去,在练武场边找了个位置站定。
程晏不在,大概在准备比赛。
沈清辞从人群中钻出来,头发被挤得有点乱,脸红扑扑的。
“叶年!你来了!”
她跑到他面前,喘着气,从袖子里掏出一个东西递过来。
“这个给你。”
叶年低头一看,是一个小小的香囊,淡青色的缎面,绣着一枝青竹。
针脚很细,绣工很精致,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这是什么?”
沈清辞说:“平安符,我求的,保平安。”她顿了顿,“你别误会,就是普通的平安符,没什么别的意思。”
叶年看着那个香囊,又看看她。
她的脸红红的,手指捏着香囊的系带,微微发抖。
嘶…这算啥?情敌的挑衅?
唉,算了算了。
他伸手接过。
“谢谢。”
沈清辞笑了:“不客气,你加油!我走了。”
她转身跑进人群里,很快不见了。
叶年低头看着手里的香囊,青色的缎面,青色的竹子,和他今天的衣服颜色还挺配的。
他把香囊揣进怀里,和朝露放在一起。
朝露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不动了。
第一场比赛在上午。
叶年的对手是一个御兽宗的弟子,修为不高,灵兽也不强。
叶年站在擂台上,看着对面那个人,深吸一口气,抬手,灵力在掌心汇聚。
他努力控制,拼命控制,使劲控制——一掌拍出。
灵力轰在擂台边缘,炸出一个大坑,碎石飞溅,把那个御兽宗弟子吓得脸色发白,腿一软坐在地上。
“我认输!”他喊得嗓子都劈了。
叶年收回手,看着那个坑,又看看自己的手,忽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难控制?
虽然偏了一点,但至少没把人轰飞。
裁判宣布他获胜,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叶年走下擂台,沈清辞从人群中跑过来:“你好厉害!”
叶年挠挠头。
“还行吧。”
沈清辞摇头。
“不是还行,是很厉害!”
叶年笑了笑,没说什么。
沈清辞忽然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
“叶年,你下一场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