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他走过来,伸手去抓。
叶年偏了偏身子,想躲,但锁链箍着他的手腕,他躲不开。
那只手伸进他的衣领,把朝露揪了出来。
朝露被捏着后颈,四只小爪子在空中乱蹬,“啾啾啾”地叫了起来。
那个邪修把她举到眼前看了看。
“灵兽?还挺肥。”他捏了捏朝露的肚子,朝露疼得叫了一声。
叶年的瞳孔微微收缩。
另一个邪修凑过来。
“这种小东西灵力挺纯啊,可以用来祭阵。”
第一个邪修点点头,把朝露攥在手心里,朝露被他握得喘不过气,小爪子拼命扒他的手指。
沈清辞睁开眼,看见朝露被攥在那个邪修手里:“叶年,她……”
叶年没有回答。
他低着头,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
朝露又叫了一声,叶年听见那一声,心里有什么东西断了。
他本来想再等等的,等到那个幕后的人现身,等到一网打尽。
他们动沈清辞,他忍了。他们取血,他忍了。他们划破她的手臂,把她的血洒在地上喂那些见不得光的阵法,他也忍了。
因为他告诉自己,没死就行,活着就行,等摸清底细再算账。
他忍了这么久,忍得牙都快咬碎了。
可他们不该碰朝露。
那是他的朝露,从他还是前世的时候就跟着他,从前世跟到今生,从人跟到灵。她等了他那么多年,他还没带她去看外面的世界。
他还没给她买够糖葫芦。他还没听她再叫一声“叶年哥哥”。
叶年抬起头,看着那个攥着朝露的邪修。那人对上他的目光,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
叶年动了。
锁链炸断,灵力从他体内倾泻而出,那股力量把把石台炸出一个坑。
离他最近的那个邪修轰飞出去,撞在石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然后滑下来,不动了。
石室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那些邪修反应过来,纷纷抽出兵器,却又不敢擅自妄动,只能等他先出招。
叶年朝那个攥着朝露的人走过去。
那人后退了一步。叶年走得不快,脚步声在石室里回响,像某种倒计时。
那人又退了一步,手里的朝露拼命挣扎,小爪子在他掌心里划出血痕,他疼得松了松手,朝露从他指缝里滑出来,落在地上,滚了两圈。
叶年停下脚步,蹲下来,把朝露捡起来。
小东西缩在他掌心里,浑身发抖,毛都炸开了。
他用拇指轻轻摸了摸她的背:“没事了,哥哥给你报仇。”
朝露仰头看着他,“啾”了一声,声音细细的,带着哭腔。
叶年站起来的时候,石室里的光暗了一瞬。他身上散发出的灵力太过浓烈,浓烈到把那暗红色的光都压了下去。
那些邪修看着他,手里的兵器在抖。
他们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这个人之前明明弱的要死,但他现在站在那里,像某种不该存在于世间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