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露,你比你爹有眼光。”
她笑了,她觉得楚暮云说得对!
她爹什么都好,就是太正经了。不像楚暮云,自由自在的,想去哪儿去哪儿,想做什么做什么。
她长大了也要像他那样,不被任何人管,不被任何事束缚。她要做风,要做云,要做抓不住的光。
远处,楚暮云靠在树上,看着屋顶上那个小小的身影。
他手里提着酒壶,没有喝,就那么看着。
他想起很多年前,也有一个人坐在屋顶上看月亮。
那个人也说过,想做风,想做云,想做抓不住的光。
后来那个人死了,死得太早,死得太突然。
他没来得及做风,没来得及做云,没来得及做抓不住的光。
他低下头,喝了一口酒,酒很烈,辣得他眯起眼睛。
屋顶上,朝露还在晃着腿,还在哼着小调。
楚暮云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忽然笑了。
也许这一次,她可以。
替她爹,做风,做云,做抓不住的光。
太屈辱了
叶年正在教朝露写大字,小丫头握着毛笔,在宣纸上画了一只四不像的东西,说这是爹。
叶年看着那只四不像,心情复杂。
还没来得及纠正,眼前就一黑,再睁眼,已经站在那片白茫茫的空间里。
他叹了口气。
又来。
这几年小天找他越来越频繁,有时候是下棋,有时候是喝酒,有时候就是无聊了找他聊天。
叶年觉得这小孩可能是太孤独了,所以每次叫他,他都来。
“小天?我来了。”他四处张望,没人。
“小天?”还是没人。
然后他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他转过身,愣住了。
面前站着一个人。
银白色的长发,五官精致得不像话,浅金色的眼睛微微眯着,正低头看着他。
叶年的脑子“嗡”的一声。他见过这个样子的。
上次小天变大,说了些让他心跳加速的话,他好不容易才搪塞过去。
今天又来?
他深吸一口气:“你怎么又变大了?”
大天想了想:“想变就变了。”
叶年嘴角抽搐。
“变小,这样说话不习惯。”
大天没有变小。
他往前走了一步,叶年下意识后退一步。大天又走了一步,叶年又退了一步。退了第三步的时候,他的后背撞上了什么,退不了了。
大天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很近,叶年的心跳得厉害。
“你……你干嘛?”
大天笑了。
“不干嘛,就是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叶年愣了一下。“好消息?”
大天退后一步。
叶年松了口气,那口气还没松完,大天开口了:“白露和冥渊,可以复活。”
叶年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瞪大眼睛,一把抓住大天的袖子:“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