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都已是过去的事了,虽然我过去做了错事,但你看她们夫妻现在感情多好,”裴琳琅讪笑,“而且我姐夫如今又发达了,她们都说我姐眼光好呢,至少目前来说还算美满。”个屁!
“我挺好奇的,也不知道她们当初是怎么走到一起的。”她觑着秦玉凤。
秦玉凤哼哼两声,一步三摇来到裴琳琅跟前坐下,又抬下巴命伙计给她斟茶,神秘兮兮地说:
“当年的事真不可谓不巧,就跟说书人安排好了似的。”
可不就是安排好的嘛。
裴琳琅:“然后呢?”
茶上了,秦玉凤品茗着陷入回忆,“记得那阵子衔月正为你的事情伤脑筋,具体我不清楚,但我曾听见你威胁衔月说:‘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把我们之间的事昭告天下!’”
她学着裴琳琅的语气,说完,还冲裴琳琅冷笑了一下。
“你那阵子挺奇怪的,好像害怕着什么事情会发生,不断逼迫衔月做决定。衔月本就只把你当亲人,为此很是痛苦。我看不下去了,就请她去山上祈福,顺便散散心,没想到在山上遇见了沈昭。”
“之所以说巧,是因为那天山上下起了雨,我们本要打道回府,是衔月做决定执意要上山。”
“那天观内没什么人,唯独一个沈昭。我问了观内的师傅,说沈昭那会儿几乎每天都去道观,也不做什么,就捧着一本书坐在树下看,一看就是一整天,就好像有意等着衔月出现一样。”
“后来她们见上面,就看对眼了。”
“那时沈昭也落魄,但至少仪表堂堂,比你这瘦瘦巴巴的姑娘样强得多,我自然举双手双脚赞成,虽然……”
“虽然什么?”
秦玉凤想说虽然那时衔月看上去似乎并不是那么喜欢沈昭,两个人莫名其妙也不知道怎么就要成亲。但又怕裴琳琅知道这事又对衔月生出什么不该有的想法,也就按下不表。
裴琳琅正眼巴巴望着她,那一脸的天真样,啧,看得人真不爽。
“没什么。”她冷冷起身回到柜台后,“搓你的木头去,别瞎打听。”
日头起来了,店里终于来了些生意。裴琳琅被赶到大厅角落,继续勤勤恳恳搓木头。
干精细活的人多少有点强迫症,裴琳琅过去成天跟细碎零件打交道就更是如此,加上这具身体手生,慢而仔细地磨蹭着,眼见着天又要黑下来这才差不多完工。
她给魔方上了一层颜色,又仔仔细细刷上清漆。那边秦玉凤的耐心已经快到极限了,疯狂抖脚等着她。
裴琳琅浑不自在,委屈巴巴瞥了她几眼,依旧慢慢吞吞,不徐不疾。
终于将东西交上去的时候,秦玉凤说:“两年前我就受不了你这不紧不慢的做派,真是能把我逼疯,下回你去楼上干活,我给你单开间厢房,别在我眼前晃悠。”
然后接过那物左右打量,又说实在搞不懂哪个冤大头能看上这个东西,她们有钱人的眼光可真是奇怪。
裴琳琅不置可否,淡道:“看不上也没关系,我已经想到主意了。”
“哦?”裴玉凤挑眉嗤笑,“最好是,不然我看你只能留下给我打工还债了,让我算算,”她拨弄了几下算盘,“哇,得工作六十年才能还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