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叩叩叩——”
门外传来的敲门声拉回了裴琳琅的思绪。
裴琳琅回过神,“谁?”
“是我,”又是秦玉凤,她好声好气地唤:“琳琅,吃的要不要?”
“不要。”
说着不要,可秦玉凤还是把东西端了进来。
她摆着笑呵呵的一张脸,手中的盘子里是一些当季的水果同炒香的坚果瓜子,身后还跟着一位店里的伙计。
秦玉凤给那伙计使眼色,那伙计便磕磕巴巴叫她一声:“掌柜的好。”
那伙计怀里还抱着一床褥子。
崭新的,富贵的,泛着绸缎光泽的那种。
伙计将褥子抱到她的床边,摊开来,小心翼翼往她的身上盖。
秦玉凤说:“本来是准备拿来过年的新褥子,便宜你了。”
裴琳琅丝毫不给面子,“我可没让你便宜我。”
“你、”
“书看完了,帮我弄本新的来。”
“好好好,小的这就去。”秦玉凤将吃的放在床边的架子上,又来接过她手里那本旧书,就转身去了。
转睫似想到什么,秦玉凤又马上回来。
“还有事?”
“我是想说,”她竟然支吾起来,犹豫片刻才继续说:“关于那个和离,我打算请岑衔月来吃顿饭庆祝庆祝,你觉得呢?”
裴琳琅爬起来去够那盘吃的,还是浑不在意,“庆祝庆祝呗,动静小点,别吵着我就是。”
秦玉凤听出她这是准备继续躲着岑衔月,啧一声,好脸色瞬间消失无踪,就踢踢踏踏地领着伙计出去。
门关上,那伙计小心翼翼地问秦玉凤,“掌柜的,我还要继续喊她掌柜么?”
“她算个屁的掌柜!呸!不识好歹的东西!”
裴琳琅当没听到,捡起一个橘子慢悠悠地剥。
吃完,她又躺下。
秦玉凤说得对,一直这么躺着也不是个事儿,可要说和岑衔月之间的打算……
见秦玉凤从楼上下来,云岫忙迎上前问:“怎么样,她是怎么说的?”
秦玉凤脸色奇差无比,“别问了,她那脾气比牛还犟,你又不是不知道。”
云岫闻言,登时陷入沉默。
她当然知道,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可她就是不甘心,你说她好不容易接受了那人,好不容易接受了小姐为那人不惜和家人决裂的决心,甚至都准备好跟着她们一块儿去江南了,眼下这又算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