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岫拉了两下没拉动,才回头看她,带着嗔意道:“小姐已经给我看好人家了。”
裴琳琅觉得云岫在怪她,或者,也是在怪她自己。
她似乎想哭了,避开视线吸了吸鼻子,“可能过阵子我就要搬出了,这段时间我们就,好好相处吧。”
裴琳琅顿了顿,“云岫,一直都是你跟我作对,我从没想过要跟你吵闹。”
云岫松开了她的手,低下头去抹了抹眼角,“也许吧。”
她继续往前走,顺着月光的轨迹,深入宅邸的深处。
“其实我跟小姐说了,说我不想嫁人,但是小姐没同意。”
“她说她不想……”
她忽然之间语塞。
裴琳琅大概能猜出来,岑衔月不想自己为难。
因为岑攫星的事,她变得有些杯弓蛇影了。
“算了,就这样吧,反正我也不是不想嫁人。”
说着,她浅浅叹了口气,脚步又加快,穿过道道昏黄的光影。
云岫将她带到厢房的门前,说岑衔月不想自己看见她那副模样。
将她安置下来,又去吩咐小荷端水过来,从未如此妥帖。
交代完了,她意味不明地回头看她,“其实你不必跟秦玉凤计较的,小姐早就替你谋划好了,等时候一到,那间店总会回到你的手里。”
说完,她慢慢地走了。
裴琳琅害怕的事情没有发生,可她这心里却空落落的。
她一直睡不着,躺在榻上翻来覆去,哪儿哪儿都不舒服。
一直到后半夜,天色黑得只剩一轮明月,裴琳琅适才爬起来。
她蹑手蹑脚来到岑衔月的床榻之前,借着手里的一盏油灯,看着岑衔月以及她脖子上的伤痕。
她还记得半年前,岑衔月曾在周氏的面前说起岑府偏院曾有过一个粉衣裳的吊死鬼,没想到时过境迁,岑衔月她自己差点也成了吊死鬼。
她伸出手,轻轻地抚摸那半圈发紫的红色。
尚未触及肌肤,手指的靠近就停下。
裴琳琅深深出了口气,没来由的烦闷又漫上来,遂抬起油灯就走。
她没能走远,身后就有一只手将她牵住。
【作者有话说】
为了让她们和好,下了一剂猛药
(其实觉得姐姐有点疯狂,但是姐姐就是姐姐,我溺爱!
画地为牢
裴琳琅回头,岑衔月施施然睁开了眼睛。
这个季节,岑衔月的手指却发凉,指尖收紧将她攥着,望着她的时候,目光在油灯的光影下,带着晦暗不明的祈求。
“琳琅……”岑衔月轻声唤她,还是过去那样的语气,但是更为孱弱。
裴琳琅又叹气,将手收回来。
裴琳琅没走,她回到岑衔月身边一个小小的角落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