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越来越得寸进尺了。”他喘着气,瞪着他。
陆驰看着他那个炸毛的样子,笑得更欢了,他在床边躺下来,从后面把他圈进怀里。
“睡吧,真不弄你了。”他在他耳边低语。
沈澜山没说话,给了他一个肘击,力道不大……
我哥开经纪公司的
第二天下午,日头正高,阳光刺眼。
林修远靠在床头,身上那件蓝白条纹的病号服显得空荡荡的,他盯着那道光,眼神空洞。
头上还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比昨天看着是缓过来点,可那双眼睛却像口枯井,灰蒙蒙的,一点活气都没有。
“砰——”
门被猛地推开,撞在墙上弹了一下。
贺泽冲了进来,额头上全是汗,衣服领子歪在一边,手里还攥着个没吃完的面包。
“林修远!”
林修远被这动静惊了一下,眼珠子慢慢转过来,看向门口。
贺泽几步跨到床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上上下下地打量他:“你没事吧?怎么搞的?上午听老师说你住院了,我吓得书都扔了,直接翘课跑来了!”
林修远看着他那副急吼吼的样子,嘴唇动了动,嗓子眼干得冒烟,“没、没事。”
“没事?”贺泽瞪圆了眼,手指头差点戳到他脑袋上的绷带,“缝了七针叫没事?脑震荡叫没事?”
林修远垂下眼皮,不吭声了。
贺泽刚想再骂两句,余光忽然扫到床尾的角落里还坐着个人。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旧外套的中年女人,头发乱糟糟地挽着,手里死死攥着张皱巴巴的纸巾,眼眶红得像烂桃子。
贺泽愣了一下。
这是……
林母看见贺泽看过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腾地站起来。
她往前凑了两步,眼泪说掉就掉,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你是修远的同学吧?哎哟,你可算来了!你快帮帮他!我儿子被人欺负成这样,脑袋都开了瓢,我们孤儿寡母的,没爹的孩子就是让人欺负啊,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她说着,哭声就拔高了,一边抹眼泪一边拿眼偷瞄林修远,像是在演一出苦肉计。
贺泽被她哭得脑仁疼,又看着林修远那副死样子,心里堵得慌,他抬手往下压了压,声音放得极轻:“阿姨,您先别急,坐。这事儿我来处理啊。”
林母抽抽噎噎地坐回去,手里那团纸巾都快揉烂了。
贺泽转回身,在床边坐下,盯着林修远那双低垂的眼睛。
“谁干的?!告诉我,我现在就报警。”
林修远猛地抬起头,“……陆驰。”
贺泽愣住了,眼里的光晃了一下:“陆驰?”
林修远点点头。
贺泽的眉头拧成了个疙瘩:“他为什么打你?你招他惹他了?”
他印象里,陆驰这人还行吧,好像也没到能莫名其妙把人弄成脑震荡的程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