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凛得到信号,越战越勇,直到某刻,文靳突然“嘶”了一声。他立刻偃旗息鼓,停下所有动作,不再继续冒进,只把下巴搁上文靳的肩头,小心翼翼问:“疼吗?”
文靳没答,绷紧全身,轻轻颤动,像白色水鸟轻轻抖动羽毛。
没得到回答,贺凛只好抱着他,在他耳后低声说:“求你了,说句话吧。”
过了好一会儿,等文靳终于缓过劲,却发现身后的贺凛没了动静。
他奇怪中撑着窗台回身一看,却发现贺凛正低头垂着视线,不知道在看什么。
连这种时候也要走神吗……?
文靳压着泛遍身心的种种酸楚,哑着嗓子终于开口:“累了?不行就换我来。”
意料之外,直男被这样挑衅了都没抬头,也没反驳。
贺凛只是沉默良久,才用同样哑着的嗓子轻声说:“你的腿…好直。”
“操……”文靳听了实在没忍住骂出个脏字。
真他妈是该死的直男。
尽管如此。
他的耳朵还是因为该死的直男这句该死的直男评价而该死的开始发烫。
贺凛感觉到文靳浑身在发冷,停下来问他:“冷吗?要不要把水调烫一点?”
文靳没理他。
贺凛只好先停下,抽身出来关掉花洒,再扯过浴巾同时裹住两个人。
直到同时倒上床,文靳压根不管贺凛的意思,自顾自直接沉默着背过去趴好。
已经说不上来此刻正发生的事情,到底是凌迟的惩罚还是放纵的奖励。
反正是贺凛给他的,反正已经这样了。
他痛也快乐,快乐也痛。
甘之如饴,照单全收。
谁让那是他的月亮,谁让他把月亮弄脏了。
……
直到所有意识都被欲望冲刷涤荡的最后时刻,文靳始终觉得有隔着水雾的白光在眼前晃来晃去。
今晚的月亮有点怪,文靳想。
可是不对,现在是白天,哪里来的月光。
结束之后,文靳把脸砸进枕头里平复,随便贺凛如何生疏地替他清理,他闷头不理。
过了一会儿,贺凛重新躺回他身边,把他从枕头里拽出来,凑近。像是想跟他接吻,如果没会错意的话。
可文靳不想。
不想不是因为不想,是因为太想了,太想吻住这个人,在一个合理的时机,用一个合理的身份。
但不是现在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