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清雨全听到了,她也是第一次送别人花。
她咬咬唇,弯弯眼睛,“还会有下一次。”
路边的小雏菊天热了会败,但花店的小雏菊会一直开,不是么?
春芽看那束盛开的小雏菊被插在漂亮的花瓶里,“谢谢你……”
她全世界最相信的人就是林清雨,但没有下一次也没关系,有这一次就足够了,足够了……
她的心不再飘摇,春芽觉得现在是彻底死去很好的时机。
“放在哪里?”林清雨满意地打量作品,回头看一眼春芽。
“就放在卧室的书桌上吧。”她回过神来。
她有私心,希望花束遮住透进帘子的日光,让清雨再多睡一会。
失望(清雨视角)
接下来好一段日子都这样重复着。
只是清雨听从了春芽的建议在早上一次性做好一日三餐,吃过早饭再出发。
清雨隔几天就会买一束雏菊回来,确保花瓶里的雏菊一直是盛开的状态。
败了的花没有被丢掉,而是被制成干花装点在屋子的各个角落。
这是春芽的想法,清雨只负责实施,她是无所谓丢掉的……正所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但如果春芽想要把它们保留下来,她就去再买几个瓶子好了。
雏菊的衰败周期是五到七天,她的更替变成清雨衡量时间变化的另一个刻度。
在第五次买花时,清雨已经感到有些奇怪,中考完的学生都不出去玩的吗,她始终没见到春芽的弟弟。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清雨转过身准备拿包回家时习惯性瞥一眼西门,恰好看到一个陌生又熟悉的身影从门内走出来。
机会太难得,清雨急忙把花放下,抛下一句「老板,我一会来拿东西。」就快步推开门跟了上去。
好在跟踪对象是步行,清雨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跟在他身后。
没走多久那男生就拐进一条巷子,她也跟着走进去。
为了隐蔽行踪,清雨这一段时间都特意穿着全黑,终于在此时派上用场。
看男生从一个小门下了楼梯,清雨抬头看一眼门头,是酒吧,看来她往常回家回得有些早了。
她把扎着的头发散开来,也走到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去。
紧盯着那个男生,清雨在人流中穿梭,蓝紫色的灯光晃得她有点犯恶心。
男生走到大厅右侧的卡座处,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他挥挥手走过去,加入他们。
清雨看过去,是一群十五六岁的少年,脸上稚气未退,青春洋溢。
她坐到就近的吧台处,点了一杯低度数鸡尾酒。
她小口地抿着,一杯酒尚未喝完,她看到那个男生站起身朝外走,结了账迅速跟上去。
还没从楼梯走上去就闻到浓烈的烟味,她不适地皱起眉头。
“上梁不正下梁歪。”
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站在路灯下吸烟的那个男生听到。